宇文述学微微抬了抬,最后转而搂住几乎要将身体沉到地底的季秋。
季秋的胳膊肩膀在触到叶随风手指的一瞬间,便如同裹单衣入冬月一样,止不住地颤抖。
叶随风言道:“不是你的错,你不要伤心难过了。”
此一言,似是在对季秋说,又像是在对宇文述学说。
季秋听了她的这句安慰的言语,非但没有止住颤抖,反倒愈演愈烈,头也埋藏地更低,一圈水痕凝集在她的脚边。
叶随风盯着那一圈水痕,缓缓地松开了手。
一向面无表情,没有情绪波动的她,原来伤心到了极致,也是会落泪的。
每个人都独守着自己的悲伤,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。这一刻,言语又如泡泡般苍白无力,一触就碎。
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一夜,除了宇文述学要哄小孩子睡觉早早地熄了灯,余下几人的房里都是烛火长明,无人入眠。当然,早早就安置下的宇文述学,估计也只是愁肠百结地躺着而已。
叶随风本也无法睡眠,独处一室会让她更加心生郁结,索性到庭院里转转,透透气也好。
五皇子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的才能,审美倒还算好,当然是除了对自己的作品之外。
庭院中有山有水,犹如将自然真景缩小了置于院中。山被层林,绿树郁葱,百草丰茂,一眼清泉石间流淌,下汇成湖,湖中映月,亦映山,月挂山头,又浸水中,宛如一幅画卷。
叶随风却更喜与回廊相连的凉亭,亭下满池水芙蓉,水面清圆,一一风荷举,清风徐来,淡香盈袖。
这个凉亭坐落在整个庭院的最中央,四面皆景,美轮美奂,尽收眼底。
叶随风此刻虽说没有赏景的心情,但也只有流连美景才能让人目酣神醉,暂抛悲怆。
叶随风刚走近亭子,便远远见着亭中有人,大约是跟她存了同样的想法。
其人背对着她,泠泠月光铺在那人身前,凄清孤影长长拖了一地。惆怅入景,更显悲愁,只看其背影,便觉始终都未消散的凄凉意又重新聚拢集结,深入心髓。
“季秋……”
季秋听闻身后有人叫她,伸手抹了一把脸,回过身来。“小姐……”
“夜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