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帝于是愈加的宽厚仁德,希望自己的身边人也能受他言传身教。
可他不曾意识到,有时候惩治其实也是必要的。
承恩帝只为加害者设想,小心翼翼地守护他的未来与希望,可却忽略掉了三皇子,谁又能还他一个瑰丽锦绣的将来呢?
或者承恩帝并没有忽视,他只是认为即便将加害者千刀万剐,三皇子破碎的人生也无法再重新圆满了。
可无论是哪一种,叶随风都不太能够认同,她总觉得承恩帝宽厚的秉性跟大铭过于严苛的律法是走了两个极端。
“其实……”承恩帝又开口言道,“这种说辞也不过是我给自己丑陋的念想找了个华美的外披罢了。”
承恩帝没有着急继续向下说,他又取了一壶酒,自己斟满,握在手中却迟迟没有饮下。他目光落在朱桐的脸上,又移到澄澈的清液之中,手蓦然一抖,溢出了些许,漾在手上,流淌到了衣袖上,湿了一大片。
朱桐的眼波也随之激荡了一下,她掏出了绢帕递到了承恩帝的眼前。
承恩帝凝望了绢帕片刻,用没沾酒液的手接过来,珍视地捏在手上,却并没有擦拭自己湿漉漉另一手和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