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擂鼓,心脏的剧烈收缩宛如要炸裂一般,可她仍要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。为了让嘴唇不再抖动,她的牙齿把腮肉咬得见了血,口中满是涩涩的血腥味。
“我的资料,在户部吏部都有留档,你若不信……”叶随风说着也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,两眼水汪汪地冲着承恩帝言道:“陛下,卑职身家清白,玉洁松贞,岂容污名冠顶,辱没了官家清名?卑职请求陛下将留存在户部、吏部记录取调出来,以证清白。”
匡知芯没想到叶随风竟会如此坦坦荡荡的请求自证清白,心里也有些慌了,目光像是飘散无定向的风,不知该看向何处,看向的几个方向得到的都是回避的眼神,她的也突然没了底气。
可她不知道看似堂堂正正、胸怀坦荡的叶随风,其实内心比她还要发虚,事态瞬息万变,她也不敢保证宇文述学匆忙之下的安排是否会如愿的妥帖。
叶随风心里是充斥着不安与惊惧,可她怕的却不是自己会被如何如何。退一万步讲,即便有什么难以控制的结果,她腰包里揣着万能的逃跑神药,只要铡刀没有落下,她都是有机会逃走的。
她怕的是牵连无辜的人。
若是这当中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,祸害的便是站在她身边这些肯为她出头出脑的亲密朋友,无论他们知情还是不知情,只怕都难逃悠悠之口,更加难逃蓄意强加的罪名。
她挺直腰杆,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,更是为了替她在乎着的他们撑起。
事情进展到眼下这一步田地,承恩帝也只能号令天甲卫连同户部、吏部二位尚书大人即刻前去将叶随风的留档取来。
好好的一场赏灯大会沦为了批判大会,满朝文武连其家眷心里都很郁闷,原本时间已经差不多可以结束宫筵了,可因为出了这么一档子破事,承恩帝还严肃地坐在园子里,谁也不敢先他一步抬脚离开。
腿脚早已经因为久站而僵直,还要挺立在萧萧寒风之中,纵有暖炉篝火,也耐不住天凝地闭,冷风侵肌。心里一边想念着家中的高床软枕、软玉温香,一边在内心咒骂着挑事之人。
夤夜更寒,燃了大半个晚上的灯被冷风一吹,灭了不少,黑暗麻利地抢占席位。
承恩帝却还是没有撤离的打算,大有今日事今日毕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