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善如流地解开了衣带,露出宽厚澄莹的肩头。
叶随风无比丢人地吞咽了一口口水,潜伏在她胸前擂鼓的小人好似遭遇了职业生涯最慷慨激昂的乐谱,极其振奋地挥舞鼓槌,卖力地疯狂地敲击,连她的耳膜都跟着共振,耳朵嗡嗡地,除了自己密集的心跳声,什么都听不见。
她不住地用力抽扯着纱布,边缘都要被她扯秃噜了。
久违的独处,氛围又这么微妙,让叶随风有些不知所措。
只是话已说出口,覆水难收,她也只好眼一闭,心一横,硬着头皮上手了。
叶随风将宇文述学松散的衣衫又往下拽了拽,手指像是新长出来的似的,笨拙地解开原本缠缚着的绷带,露出还在渗着血的伤口。这道伤边缘已经开始结痂,新生出的脆弱的红肉又崩裂开来,伤痕经血色浸染又展露出狰狞的阔笑。
叶随风轻轻地深吸了几口气,手颤巍巍地在他的伤处尽力均匀地涂撒金疮药。
他们的距离很近,近到呼吸都可以彼此交融。
晶莹的蟾光也好似给叶随风的肌肤涂抹了一层珠光色,叶随风心疼的表情亦近在咫尺,如同给宇文述学炙热的眼神又添了一把柴火,让其越燃越盛。
叶随风的侧脸如被烈火烘烤,她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脖子,稍稍扯开一点距离,为掩饰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,她调侃道:“每次给你上药,都有种在烤肉串的感觉,撒上点辣椒面、孜然面,撒点盐,再翻个面。”
她说着自己笑了起来,可直视她侧脸的目光依旧如山,岿然不动。
叶随风自己笑得索然无味,自己悄摸摸地收住了。
她低头,轻声问道:“疼吗?”
宇文述学缓缓地摇头,“不疼。”
叶随风抬眼剜了宇文述学一眼,不知为何突然又些生气。
气宇文述学不爱惜自己,气得更多是自己。
叶随风用目光拂过横亘在他暴露在皎皎月华下的疤痕,一道道、一条条像是在皑皑白雪之中突兀出的一根根枯枝。大多数的伤疤已经变成浅浅的一道浅印,不复曾经的惨烈。
她低声道:“都是为了我……若是你一个人,必会安然无恙,也不用受这份苦,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