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藤花探出墙,如一串串细碎的铃铛,在微风中摇曳,散发出淡淡的幽香。风略微急了些,便将娇嫩的花瓣从枝头吹离。花瓣挣脱了束缚,恣睢地扬撒在风中,成了一场不期然的花雨,紫光与日光交相辉映,映在叶随风的眼中。
叶随风见花瓣随风而扬,又因风息而落,如幻梦一般的紫色铺在脚下,凝落成了路。她轻轻叹息一声,再抬头,竟见着她内心想要寻的那个人从街尾拐出来,与她迎面而来。
晖光洒落在她的眼中,将她此刻的神采映照得更闪亮。然而她这时候的惊喜与激动不带有个人感情的色彩,她甚至于能暂时的将永昼的脸与身份割裂开来看。
大步流星的永昼也远远就瞧见了叶随风,他将步履放得和缓轻盈,像是不愿将落花踩碾成泥一般。直到走到叶随风近前,立稳了脚步,凝定地看了叶随风几眼,才缓缓地开口言道:“叶姑娘,你怎会在此处?”
叶随风连忙说道:“我只知道你这一处宅子,没有旁的法子联系到你,只好来试试运气了。”
永昼眉梢一挑,“叶姑娘,有何事竟能找到在下门前。”
叶随风听他声音冷冷淡淡,明显地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虽然永昼有意绕弯子,可叶随风却没有陪他闲扯的心思,直截了当道:“自然是为了八皇子殿下而来。”
听闻叶随风说起八皇子,永昼的神情更是冷了几分,眉头简直要凝结上一层霜。他愈发冷淡言道:“姑娘既安了迫害息止的心思,又何必假惺惺地佯装关切?”
永昼言语之中的冷意,也寒凉了叶随风的一片真心。她抖了抖嘴唇,冤枉地说道:“我什么时候害过他,你不要含血喷人!”
永昼眼神一凛,“川淮起义也没过去多久,叶姑娘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。”
叶随风嘴唇一动,却没说出什么话来。原来永昼还在心里记恨着她千里迢迢跑去让八皇子收兵的事。
“当时不就解释过了……那场战争就是一次误会,化干戈为玉帛不好吗?”
“好……”永昼嘴角抽动,“简直太好了,不仅让息止饱受非议,背上了恶名,还少了一次重伤敌手的机会。还有上元赏灯,息止多嘴替你辩解,又轻易放过一次大好机会。叶姑娘可知,给敌人喘息的时机,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