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随风从善如流地站直了身子,可精神萎顿的承恩帝尚无暇顾及到她。
承恩帝抬了抬重如千钧的的眼皮,将黯然的目光投向了永昼,疲惫却又无奈至极地重重呼了一口气,“孩子……你这么干耗着也无济于事啊,寡人又何尝……又何尝不想如你所愿?如果可以,寡人自是期冀护住朱卿满门,甚至是他们的官位……可眼下,尚能保全老八性命……已是不幸中之大幸了……一切皆是寡人无能,,无力把控朝局……可日日看你这实心眼儿的孩子枯耗在这儿,让寡人这心肠有如刀割……”
承恩帝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搔动在耳畔的柳絮,可字字句句又像是浸泡在血泪之中,痛苦又无奈。
叶随风听闻此言,也有一种立于悬崖之巅的无力感,如同她数次沉沦在现实的惊涛骇浪之中,她的期待与选择渺小到微不足道。
永昼抖了抖双唇,重重地俯下身子,额头狠狠地磕向地面,碰撞出一声巨响,单是听着就有一种头昏眼花的痛感。
案几上早已冷透的茶水也随之剧烈的一震,溢出茶液些许。
“你……你这又是何苦?”承恩帝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,连忙道:“你快起……”
永昼大胆地截断了承恩帝的话音,“微臣有罪,惹陛下忧心,使陛下平添烦恼。可今次微臣既不是逼迫陛下,也不是为难陛下,只是有一事万望陛下能够成全。”
“成全?”承恩帝疑惑道,“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永昼仍然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,声音喑哑低沉,语气却是极为坚定,“微臣与朱将军嫡女朱凌早已缔结婚约,三日后乃是吉日,微臣愿择此良辰吉日,与朱小姐结为连理。”
承恩帝乌蒙蒙的眼珠子在深凹的眼眶里凸了凸,难以置信地正起了身子,“宣晖,你……”承恩帝眼中迸出一丝激痛,“好在你们家根基深厚……你可知道寡人费了多少心力才能将你们永家从这桩祸事中摘出来?幸好晏国公交游广阔,还有几任胜友愿为你家说话,这才让晏国公府免于遭遇太师府一般的劫难……你倒好,是打算拉整个晏国公府一道下水吗?这般胡闹,晏国公知情吗?”
永昼还是低俯着身子,回道:“这是微臣的想法,亦是家父的意思。”
承恩帝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