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出云真是一个既靠得住,又很热心肠的人。
是的,热心肠。单看他的外表清冷寡淡,如泠泠清秋,谁也不知道他有一颗火热的心被善意层层包裹。只是鲜少有人能靠近,因此也鲜少有人能知晓。
叶随风看着忙前忙后的岳出云,好似他才是外婆的孝子贤孙。一句谢谢已不足以表达,欠下的重重人情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偿还。
尽管如此,她还是说出了那句无足轻重的谢谢。
岳出云忙活了一整个晚上都没合眼,这才刚得空坐下。他用手腕盖在双眼上,遮蔽住刺目的日光灯,听见叶随风细如蚊蝇的声音也没动,过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先都欠着,到时候再清算,反正你欠我也不是这一桩两桩了。”
叶随风还没回话,却见联系了一夜才好不容易联系到的叶母姗姗来迟,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大叔,想来他就是母亲的新归宿了。
叶随风只淡淡扫了他一眼,心里涌起一阵异样,她没深究也没细看,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小风,来,这是你方叔。”叶母一上来什么也没打听,先忙着介绍人,“阿恒,这就是我闺女小风。”
那位叫方叔的人凑上前来,搓了搓手似是想要拍拍叶随风的肩膀,往前伸了伸,又缩了回来。
“这就是小风啊,长得真俊真标致,随你,随你……”说着目光黏黏糊糊地对上了叶母。
叶母掩嘴垂头,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。
叶随风心头微刺,这样的寒暄不该发生在医院里最阴森冷清的地方。
岳出云起身,揽了一下叶随风的肩膀,将她隔在了身后,冷淡地对叶母道:“阿姨,您不先去见见老人家最后一面吗?”
岳出云声量不大,却极有威慑力,叶母也敛起了情绪。
后世都处理完了,叶随风却始终走不出阴霾,情绪依旧荡至谷底。
叶母把叶随风拉到一角,向她打听着岳出云的事儿。
叶随风不怎么想搭理,敷衍道:“是我学长。”
“是你男朋友吗?小伙子看起来挺不错的,穿戴得也好,也有能力办事,比尤家那小子强百倍。姑娘,有些本事啊。”
叶随风越听越烦,“妈,别胡说,我们就是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