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琇身子伏得更低,恨不得钻到地里去,浑身颤抖地像是寒风里瑟瑟的枯枝。
尽管心里怕得要命,可是为了洛梧桐,琼琇还是不顾一切地说道:“求三公主殿下救救我家小姐吧,她被老爷责罚,已经跪了两昼夜了,再这样继续下去,小姐不死也要去半条命……求公主殿下搭救!”
斐玥公主的手抓了一把椅子扶手,又很快地松开,故做淡然道:“这乃是你们家务事,我如何管得,又凭何要管?”
“回公主殿下……这其实也算不得家事,是老爷交由小姐办得差事出了岔子……进献给太后的寿礼在入京途中遭劫,眼见着太后的寿诞将至,老爷大发雷霆,这才重重地责罚小姐。”
琼琇又道:“可这事儿原本就是一场意外,小姐也不可能事先预料。而且事情已经发生,便是要了小姐的性命也是于事无补……可老爷是铁了心,谁劝也不顶用。小姐没想要劳烦公主殿下,是奴婢看不得小姐受苦,这才求见公主殿下,万望公主殿下能想法子补救,让我家小姐少受磨难……”
斐玥公主眼波震荡,索性闭上了双眸,可眼皮亦是抖个不停。
她朱唇微启,声音轻飘飘地荡了出来,“她办事不力,受些惩戒也是应当。贡品被劫不是小事,岂是我管得了的?”
有一批贡品被劫的事儿,斐玥公主是有所耳闻的,只是当时她心情烦闷,没入耳也没入心,根本不知道此事跟洛梧桐有关。
太后本就看不惯长宁侯,出了这么档子事,肯定会借机发难,侯爷重罚洛梧桐,也是想做个样子来堵太后的嘴。只是依着太后的性子,好不容易寻得良机对付四皇子一派,肯定不会善了。
斐玥公主嘴上冷冰冰的,可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替洛梧桐担心,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又暗自生自己的气,进退维谷,很是矛盾。
叶随风见斐玥公主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节泛白,心里也能对她复杂的心情体会一二。
叶随风想了想,问道:“关于贡品被劫……你们可有头绪?是什么人做的查到了吗?”
见叶随风发问,琼琇才敢抬起头来望一眼,却愣怔了半晌,才呆呆道:“小姐一口咬定是江洋大盗所为,可是前来查验的府兵也发现了贡品营帐里有一条没来得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