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俺迫不得已,到他铺上要钱,他又要耍赖,俺想着母亲死了,在这世上的挂念也没了,便动手抢他银子。结果被他倒打一耙,说我是偷儿!”
女子愤然控诉,眼中却没有一滴眼泪,那胖子听得脸色涨红,连声辩解。
“别听她胡说!我与她素不相识,什么主仆,分明是个偷儿,如今编故事要脱罪罢了!公子,你可千万不要信她!”
偷儿却不与胖子争辩,只侧过脸看陈吉发。
“你信俺不信?”
陈吉发不置可否,转而问那胖子。
“她偷了你多少钱?”
“就她身上那个钱袋子,碎银子有七八两……”
话没说完,便有一枚银锭子丢在胖子身上,胖子瞪大眼睛,连忙捡起来,是十两正的库平银。
“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,这银子我帮她给你。你且放下此事。待我审个水落石出,再来寻你。你家商铺在哪?”
“那边。你到时候来寻我。”
那胖子支支吾吾,随手指了个方向,说完便钻入人群跑了。
那些围观的伙计和百姓见有人拿了偷儿,又管了闲事,议论纷纷着散了。
“切,痴儿。那人本在南京也没有根基,做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,你放跑了他,今晚他就退房清货跑路了。”
那偷儿对胖子满心愤恨,陈吉发却不理她,只问:
“你母亲生病了,在哪儿?”
“庙里。报恩寺。”
“走吧,带我去。”
陈吉发松了她颈后的手,又警告道:
“好好带路,别想耍花样,你跑不掉的。”
女孩擦了擦鼻涕,脸上看不清喜怒,倒是原先倔强绝望的眼中有了些神采。
“放心吧,俺还要去找大夫给娘看病,哪里都不去。”
陈吉发想着,长干里就在报恩寺边上,跟着去算是顺路回家,于是便任由那瘦猴儿般的女孩在前面带路,他自顾自拎着两包糖在后面坠着。
丫头果然先去了医馆,开了剂退烧驱寒的药,又开了一副补药,总共花了三钱银子。”
离开医馆,她招呼门口的陈吉发。
“走吧。现在你该信我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