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看出了端倪。回去再说,先带你去医官处看看。”
陈吉发甩开李国柱的马队,赶着向北面疾驰。戈壁黄沙弥漫,很快就辨不清方向。好在系统内有大略的地形图,陈吉发凭着后世绘制的地形图,也不管对错,沿着黄沙丘陵中间的河谷前进。
三月里,高原依旧寒冷,但积雪融化,河谷间溪水淙淙,草木已经开始抽芽。前行大半日,前方出现一座石窟内的废弃庙宇,有座不知名的佛像依旧矗立。香案上摆放着已经干枯的野果,地上还有些烧剩下的柴草。
有人在此借宿过,兴许是牧民,也兴许是陈吉发这样的“游商”。
陈吉发看了眼佛像,转身到角落布置晚上休息的物件。李六怔愣片刻,从怀中掏出路上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,放在香案上,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头。
“今天吓到了吗?”
篝火旁,陈吉发状似不经意问起,李六有些尴尬。
“是,小的在江夏城里也同人争强斗狠,但这般战阵杀敌,头一次见。”
“这才哪跟哪?”陈吉发失笑,“最多叫游骑缠斗。这一路上颇不安稳,说不定真正的阵战,你也有机会见的。”
李六默了片刻,抿着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陈吉发烤热了烧饼,递给李六一块。
“吃吧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
李六接过那半块烧饼,脸上神色挣扎。陈吉发不说话,等他下文。良久,李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“公子,在江夏时,小的就知道,这条烂命不值钱,整日在街边好勇斗狠,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喂狗,本也不应与进士公有什么交道。后来,承蒙徐四少提携,跟了公子,李六便想着,这条烂命算是公子的,将来出生入死,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。可如今,小的却怕了,怕死在哪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,死了连野狗都没有,孤魂野鬼投不了胎,来世都没有了。小的不怕死,只是怕死了啥也不是。”
陈吉发看着他的脸,半天没有说话,良久,丢了块木柴到篝火堆,湿润的木柴遇到明火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。
“李六,你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吧?”
“诶?公子……我……”
“成洛与我说,你十一岁就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