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吉发正要开口,熊韵芝突然起身过来,跪在他面前,伏下身来。
“妾辜负了相公重托,贪玩误事,已无颜再见。若相公怜悯,妾愿自回娘家,此生居佛堂抄经,不再相见。”
陈吉发不知熊韵芝的这番话是经过多少心理建设,多少辗转反侧之后,才下定决心对他开口的,听着格外让人心酸。
他挪开凳子,轻柔的跪坐在熊韵芝面前,扶起她,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依然璨若星辰,面容依然皎洁如月。
陈吉发喜欢这样娴静如画的女子,并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。
在他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,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和喜欢事物的权利,女孩子追明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他能够理解熊韵芝给那位说书人打赏,也知道她并非背弃自己,于是用肯定的语气问道:
“你什么也没做过对吗?”
只刹那间,原本脸色沉静的熊韵芝,便泪如雨下。
她扑在丈夫怀里哭,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赵天河能想到的,在赵氏与熊韵芝谈话后,这位聪明的小妻子,也都想到了。
她的相公是那样的优秀,她不能成为拖累。
但陈吉发显然不赞同这样的价值观。
他轻轻抚摸着熊韵芝的背,如呢喃般低语道:
“韵芝是个好姑娘,不该是这样的结局。你放心,虽然流言可畏,但我们不是孤军奋战。你知道,我建立女会,就是做这件事的。你刚刚任了会长,因为怀孕,还没来得及履新,怎么能就因为这件事被击倒?若是你都倒了,往后我又该如何做女会的工作?那不是被人看成了笑话?所以,这一仗,不是陈家的名声问题,也不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,而是合作社的理念,同传统礼教之间的战争,是女性保护者与造谣攻击者之间的战争,无论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,请你一定一定,要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,陪我打好这场仗,直至完全的战胜他们!”
熊韵芝望着陈吉发眼中的温柔和鼓励,所有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全都化为眼泪,奔涌而出。她从未有如此失态的哭过,也未有如此的感动过。
良久,她擦了擦眼泪,对陈吉发认真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