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嘛?”葛挺昱不解。
“方才出了血,自然是要抢回来的。”陈吉发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,“客军比流寇又能好到哪里去呢?”
葛挺昱是南直隶人,听到这个话,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国贼!”
“消消气。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总理方才不是说各自驻防,不得有误吗?”
“军资总是要人筹措的。”陈吉发笑道,“要不要去筹措一下?”
“大人……还要行动?”
“没有硬仗打了。经此一遭,闯王高迎祥短期内应该没胆子再到江南来找晦气了。”
“那,大人是何用意?”
“进山。”陈吉发叹道,“先前拜访安庆的史可法副使,请他在大别山脚屯田吸纳山中流民,他拒绝了。但这件事不做,大别山的贼匪就不会止息,北直隶诸府县就始终暴露在流寇兵锋之下。我准备进山碰碰运气,若是运气好,说不定能稳定下山中局势。”
“下官……怕是不能陪您了。毕竟黄州府已经是湖广的地盘了。您本就是湖广兵,自然无碍,下官这江南兵跑过去,怕是要砍头的。”
“哈哈,也是。对了,先前许诺的几十套铠甲就留在营地里,您自己派人去查收。话不多说,就此别过,后会有期!”
“诶,不对呀,下官的银子还没送来呢……”
“这次缴获颇丰,也没给您分润,那些铠甲兵器,就当是给您的分红了。再会!”
陈吉发打马扬鞭,疾驰而去。
葛挺昱心绪复杂,这般肆意的年轻人,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。
他打马悠悠回到营中,下属喜滋滋的来见。
“那帮江夏人留了五十套铠甲,还有刀枪火铳,流寇营地里烧剩下的粮食辎重也有五百多担,都丢下没拿,将军,这下子发财了!”
葛挺昱听了微微一愣,良久,冲着湖广方向,沉默一拜。
陈吉发带着队伍,以返回湖广筹措军备的名义往西走,手续文书都是现成的,没遇到什么麻烦。
过了庐州府城,有一小股部队从北面来,同他汇合,领头的是个黝黑的壮汉。
“‘黑面鬼’前来报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