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是鞑子细作无疑。”总兵说道。
“本官立刻上奏朝廷!烦请总兵大人出兵弹压!”
“怕是不行。”总兵皱着眉头,“万一激起民变……”
张其平脸色白了白,想到当今圣上的脾气,没有了下文。
“依末将看,还是依大人先前的筹谋,组织愿意留下的百姓加强防备,只有顶住了东虏,百姓才会安心回来。至于朝廷那边,大人报几个细作就好,不宜提及逃民。”
“如今众目睽睽,是不报就行的吗?”
“大人,法不责众呀,而且,逃人又如何会检举自己?”
张其平被这总兵说动了。
半晌,小声道:“那就……先按下不表?”
“是极,先按下,等战事结束再说。”
保定巡抚这边为了自己的乌纱帽着想,暂时将逃民的事情按下来了。
不过却加强了各县的巡防,尤其是针对谣言和细作的甄别。
保定总兵也到各县巡视,加强城防,增派兵丁,到了六月中旬的时候,保定府北边的几个县,已经做足了防御准备。
到这个时候,从保定逃离家乡的难民,有一大部分到了真定府,还有一部分向东到了青县,在城外运河码头大量聚集。
青县的县令马玉清站在墙头,望着远处人声鼎沸的码头,眉头紧锁。
青县属于沧州府管辖,本来保定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,但随着清兵南下的谣言日趋甚嚣尘上,青县士民也有开始躁动的了。
好在,那谣言信誓旦旦,说是清兵只过保定、天津,不及沧州,城中虽人心惶惶,却不至于立刻出逃。
马玉清是新上任的县令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
他安排人手,打开粮仓,在码头设置粥棚,供南下民众取用。
又找城内大户筹措资金,将失修的县城加固,准备增设望楼炮台。
不管谣言真假,如今天下乱局已久,早作筹谋才是正道。
按理说,城墙维修需要报备朝廷,但现在事急从权,他也顾不得许多,先做了再说。
“大人,漕运总督衙门派人来了!”衙役跑上城楼,急急慌慌汇报道:“说是民众大批聚集,威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