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岁离开后,夜寒枫缓缓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未消的红意。
他真的想不明白,当初那个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中的七公主,为何后来会变得那么残忍恶毒。
难道,从前六年的相护和陪伴,都是装出来的吗?
那她为何不能一直装下去?
眼睑一抬,正好对上青鱼那双隐隐噙着同情之色的漆黑双眸,他面色微沉,心里十分别扭。
“看什么?还不赶紧将这碗汤拿去喂狗!”
语气夹杂着丝丝气急败坏,如玉的面庞微微扭曲。
青鱼无奈叹气,拿起那碗莲藕排骨汤面露遗憾:“白瞎这么好的汤了,倒是便宜了王爷养的那狗,过上一段时间定能被投喂得白白胖胖的!”
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,夜寒枫气得牙痒痒:“本王看你这么喜欢狗,不如这侍卫也别当了,以后就专门负责喂王府的狗吧?”
青鱼知道自家王爷是真的生气了,忙摆手道:“不了不了,属下还是更适合保护王爷!”
“正所谓术业有专攻,这喂狗的事,还是交给其他人来做!”
说完他就急匆匆地退出去,好像身后有鬼在追。
他可不想沦落成喂狗的,岂不是要丢死人了!
夜寒枫一个人坐在桌案前,近乎充血的眸子死死盯着刚刚放过莲藕排骨汤碗的地方。
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那儿,还有汤碗留下的余温,空气中也飘荡着淡淡的莲藕排骨汤香味,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犹记得,他在南山国第一次喝到莲藕排骨汤时,莲藕清香排骨软烂,味道鲜甜可口,是他吃了那么久的馊饭后最美味的东西。
从此莲藕排骨汤便成了他的最爱,自然也被沈嘉岁给记住了,时不时炖上一碗。
深呼嗅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香味,他突然情绪崩溃,手狠狠砸着桌案。
“你说你会变?本王不信!”
“哪怕变了又如何?小福子回不来了,永远也回不来了!”
“啊!”
就跟个发了疯的野兽一般,一下又一下砸着,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。
手很快就变红,然后流血,整个桌案都被染上血渍,他眼前一片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