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一生都不可能忘记。
她是那么的凄然无助,将我这根稻草牢牢地抓着,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拖入黑暗之中,只有祈求司法鉴定能够顺利地进行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
袁圆听了我的叙述,将一根牙签叼在嘴里,象她一直以来最崇拜的福尔摩斯一样在我面前踱着方步做思考状。
“为什么是‘天快黑了’?天黑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?”
袁圆的话调动起我所有的神经,直觉告诉我,天黑一定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,否则范采薇不会特意提醒我这一句。
究竟发生了什么令她产生那么大的恐惧感?而重点是,天黑。
我想我必须做点什么。离司法鉴定只有四天时间,却又是极其漫长的四天,不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我的心头,总觉得这四天不会轻易地过去。
华远山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,许翘也一样,我知道这些天他们忙得焦头烂额,于是就给许翘留了条短信,决定今晚进入疗养院一探究竟。
进出疗养院工作将近三个月时间了,但我基本上都是在白天,黄昏之前一定离开,现在,要在晚上进入疗养院,对我来说,是一个极大的挑战。
我的目光锁定了袁圆。
袁圆一看我盯着她,惊得连连后退,说上一回在大白天就已经把她吓得半死,这次就是打死她一百遍也绝不跟我夜探精神病院。
我对袁圆又是作揖又是讨好还着几分揶揄:“拜托,不是说有事找人民警察吗?这点小事都不帮忙象是你们的承诺吗?”
袁圆说:“拜托,我是交警,是站大马路指挥交通的交警,不是刑警好吗?”
看来不能以这种方式唤起她的职业自豪感了,我对她承诺一份麦家的全家桶也不管用,最后以三份全家桶成交。吃货的精神世界,你懂的。
乘最后一班公交车到疗养院的门口下车,空气中暮颜花的馨香扑鼻而来,大门和院墙上的已是一片蓝色的海洋。每一次都是在黄昏暮颜花未开之时离开,这样浓郁热烈地盛放还是第一次看到。
我借口有资料和优盘遗忘在里面,看门的大伯和保安也是混熟了的,轻易就让我和袁圆进去了。
病房大楼倒是灯火通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