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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他停在了中间,用力拍了拍身旁蹲下的李项羽肩膀,嘱咐道:
“安葬好你父亲,我在清河县衙等你!”
说罢,他面朝夕阳大踏步而去。
此刻,他明白了,一入官场,就要学会站队,哪怕自己再与世无争,也绝对会被卷入党争之中。
李木田在借遗言告诉自己。
入了官场,就要有作为棋子的觉悟。
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棋子,让别人放心用自己。
放心用自己,自己才能有机会往上爬,爬的时候还得小心,别被当成了弃子。
王川体会到了棋子的觉悟。
李木田用死替他赢来了筹码,这筹码比送出去的戏班子更重要,它能正跟脚。
此刻,王川知道,纵然有百般智慧,也奈何不了这种格局。
因为这就是从古至今的规矩。
……
三月之后。
农历七月十三。
清河县衙。
天刚蒙蒙亮,王川躺在走廊上铺地的凉席上呼呼大睡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敲门声急响起来,王川猛地睁开了眼睛,耳听着急促的敲门声,翻身坐起。
快速穿好鞋,疾步走到院门边,问道:
“什么事?”
院门外立刻传来值夜书吏惊惶的声音:
“禀县尊,有上谕。”
王川皱了皱眉头,再次问道:
“州府里的?还是省里的?”
那书吏声音有些发颤:
“圣旨!是圣旨到了!”
圣旨?
王川陡然一惊,立刻打开了院门,那个满脸紧张的书吏,连忙屈下一条腿跪了下去,王川神色肃穆地望着他。
有乾一代,朝廷传给各省的文书往往都是内阁的廷寄,而不是下圣旨。
如今居然有圣旨下到了一个小小的清河县,也不怪那书吏惊恐无比,
对此,王川脸上浮现疑惑,心中也有些不相信,确认道:
“是圣旨?那确定没看错?!”
那书吏浑身抖个不停,磕磕绊绊答道:
“回县尊,钦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