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新房内,坐在床头的新娘一手掀了盖头。丫鬟忙上前劝道:“姑娘,新郎还没回来,您这样不合规矩。”
贾清柔面无表情坐在梳妆镜前,开始卸钗环,冷哼一声,“怕什么?方才不是说他去听澜苑了吗?”
“姑爷实在太过分了。今天明明是你们的新婚夜。怎么可以为了那狐媚子如此冷落您?明天敬茶这府上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您了。”
“他们再编排,我还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。那贱人休想越过我去。”
自打看清那两人的真面目,她就对新婚生活没有幻想。眼下她只想好好生下腹中孩子,在府中站稳脚跟。
阿娘说得对,孙诏这种男人,到手的女人也就腻歪了。夏菀一个妾而已,充其量也就是孙诏消遣的玩意,等她生下孩子,有的是功夫收拾她……
与此同时,听澜苑里,夏菀坐在床上捂着红肿的脸颊。
叶嬷嬷取来一颗剥皮的鸡蛋,往她脸上滚了几圈,温言宽慰,“姑娘,您也莫要难过。世子爷放着那位不管,特地来您房里,说明心里还是看重您的。”
夏菀自嘲一笑,“看重我?我不过是告诉他,秦南烟那死丫头去贾清柔面前挑拨我们姐妹关系。他就把气撒我身上……”
叶嬷嬷垂眸,“世子爷生气,还不是秦家那丫头原话提到了秦大公子? 说到底,他这是吃您的飞醋。
要真的半点不生气,那才是半点情意都无。您以后在府上的日子才更难过呢。”
“那点情意有什么用?还不是只让我做妾?”
“我的好姑娘。您怎么就转不过弯来?做妻或做妾,只要您把爷们的心思拢在手心里,抢先一步诞下子嗣,将来孩子袭爵您还是可以安心当老封君。”
夏菀不耐地夺过鸡蛋,冷睨她一眼,“行了,这些话我懒得听。对了,舅舅让我激怒世子,真能借机绑走那死丫头?”
叶嬷嬷眼底滑过一道冷芒,“放心,舅老爷一向疼您。这次定会帮您出了这口恶气。到时将那死丫头毒瞎,卖去镜花楼。国公府就算找到了,她下半辈子也毁了。”
夏菀嘴角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坐到镜前擦去脸上的妆容,露出明艳的眉眼。如今她也懒得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