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菀面色冷凝,“大舅父一向疼爱我,我去送他最后一程,这么难得让我扎心的机会,她怎会不同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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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平康坊北里一处宅子内
雕花落地屏风将房间隔成前后两半,前面茶几边上端坐着两个男人,正肃着脸议事。
这时,房门打开,戴着鬼面具的妇人从容绕到屏风后,在美人榻上坐下。
“池夫人,您怎么来了?”男人纷纷起身见礼。
“免礼。此次行动事关重大,又牵涉我儿性命,我如何能不上心?”池夫人扶了扶发髻,“袁统领,此次我们能调动多少人手?”
被她点到的袁统领正是当年襄王府的护卫统领袁忻,为掩人耳目他日常扮作铺子掌柜,今日前来密会换了一身夜行衣。
他恭敬答道:“上次兴州山寨被剿灭后,我们的人手分散到不同据点,能派去劫法场的约莫有三十人。”
池夫人眉心微拧,“这么少?”
“狗脊岭地处东市繁华地段,附近商铺林立,加上观刑的百姓众多,我们可以派人混入人群,伺机制造混乱。”见她未出声否定,袁忻接着分析,
“官兵顾忌百姓安危,动起手来势必束手束脚,只要布局得当,全身而退不是难事。”
“那我就静候佳音了。”池夫人面色稍霁,起身正要离开。
袁忻却开口询问,“夫人,还有一事还请示下。眼下朝廷给吕景山定的罪是欺君、杀人、拐卖良家女,并未提到谋反。
兴许少主待在侯府并无性命之忧。若情势所迫,只能带走一人,您还要带走少主吗?”
“你方才不还振振有词,怎么还没动手就开始打退堂鼓?” 池夫人脚步顿了顿,面露不悦,
“你当诏狱那些人是吃白饭的?吕景山嘴再硬也不是死士,我可不敢赌。不论此次行动能不能成功,菀儿都面临身份暴露的危险。
眼下她在侯府作妾,对王爷的大业没有丝毫用处,还不如将她捞出来,王爷自有安排。”
先前知道女儿在夏家生活安稳,吕景山时不时传回信息。她偶尔还能偷偷跑去看几眼。如今这情形,她哪还坐得住?
“月昭,菀儿一向迷恋你,你知道怎么做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