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家老太太刚从山上礼佛归来,还未踏入正厅,便听闻府里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儿。
她神色未变,脚下步子不紧不慢,可心中已然明了,这般鸡飞狗跳的闹剧,十有八九是那林小娘在背后捣鬼。
进了寿安堂,派人叫主君过来。
屏退下人,老太太缓缓坐下,眼神中透着历经沧桑后的睿智。微微叹气,这场景,像极了当年自己所遭遇的一切。
想当年,家中亦是妾室当道,那个妾室仗着几分姿色与恩宠,在府里兴风作浪,无所不用其极,甚至为了争权夺势,不惜戕害子嗣。
她唯一的儿子,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人算计、被人害死,丧子之痛,她刻骨铭心。
如今她老了,不管事了,当个泥塑的菩萨每日吃斋礼佛,本想清清静静地颐养天年。
可眼瞅着这府里被搅得乌烟瘴气,腌臜事儿肆意横行,妾室胡作非为,全然没了规矩。眼下更是出了谋害子嗣,想要将人一尸两命的丑事。
老太太看着匆匆赶来的盛纮,更是怒从心头起。连声斥责了他宠妾灭妻,险些葬送了卫娘子和小七的性命。
盛纮却辩解道:“都是些刁奴,欺噙霜脸嫩,整日聚众玩乐、不分尊卑,如今连主人家生产的大事都敢耽误。我都狠狠打了,发卖了!”
老太太气得直运气,这是当她老了,不知事了!
有些话,拼着得罪这个庶子也要说了,“这都是你林小娘的差事!她把个差事办成这样,可见是个不能理家的!你那大娘子是个好的,还是让她打理府中事务为好!”
盛纮不以为意,那母老虎成日里说话夹枪带棒的,“母亲说她好,那她便是好的。今日恕意求着,想把明兰放在您膝下伺候着,儿子想着,墨兰平日里很孝顺,不如把墨兰也送来。”
老太太目光如炬,直直地瞪着盛纮,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一般,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哼,接来明兰是因为卫娘子那人手短缺,两个孩子她照顾不来。接墨兰是为了什么?难不成做错了事,没有责罚,反而有赏赐!”
盛纮被老太太这一通数落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想要再开口辩解,却又觉底气不足,只能诺诺地站在一旁,不敢再多言。
老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