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寂静半瞬,旋即传来几声闷笑。
嫂嫂以为我要做什么?
赫连辰随手掏出药瓶,漫不经心放在床榻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,意味不明看着她。
盯着他肌肉紧实的肩背,虞凌云反倒松了口气,原来是她误解了。
说来她思想如此龌龊,却也不能怪她。
首先他那话语就模棱两可的,其次他们每一次见面,其间都夹杂着欢愉之事。
虞凌云为自己开脱着,凉手轻拍发烫的脸颊,步伐有些别扭地朝床榻走去。
这越是走近,方才发现他腰腹间地伤痕处,又添了一处新伤像是被利爪生生撕开皮肉。
伤成这样还有心思逗人,虞凌云面不改色坐于他身旁,内心止不住地腹诽。
“小叔叔整日刀光剑影,莫不是在外头……”她捻起金疮药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顿了顿,“当刺客?”
这样子,也不知是与哪股势力交手了。
烛火被窗缝钻进来的风,吹得左右摆动,赫连辰侧脸忽明忽暗。
突然,赫连辰攥住她手腕,转身时带起一阵血腥气,“刺客可不会在嫂嫂榻上留宿。”
金创药末撒于创口,虞凌云冷笑一声,挣开桎梏,“小叔叔不愿说我不再问便是。”
前世倒是没看出来,这人竟是爱说昏话之辈。
虞凌云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,缠白纱时不可谓不用力,可眼前这男人依然不动如山。
待一切弄完,泄气般将药瓶掷入他怀中,复而越过赫连辰,将他推了出去,“夜半三更,该歇息了,还望小叔叔,自重。”
床帐缓缓下落,虞凌云裹着锦被,转过身去不再看他。
身后传来低笑,混着布料窸窣声。
这点猫挠般的疼痛,对他一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,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只是今日……
赫连辰眉梢半挑,想着躺在自己厢房内的五个暗卫,估计要在她这儿借宿一宿了。
好一会儿,等着屋内彻底没了动静,虞凌云才睁开眼睛,只是这一转身,她凤眸微瞪。
就见赫连辰安稳躺在她旁边,双眼已经阖上,呼吸绵长。
这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