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都有窗,但是常年尘封,透进来的光很微弱。
“王爷的腿有伤,怕这么高,可不舒服?”昭娇抬头,有些喘,再次嫌弃现在这身子骨。
听得人关心自己,殷夙默不要脸起来,抬手扶着栏杆,脚步放慢,看上去十分吃力,“还行,没事,你小心些。”
昭娇回身看了一眼,有些内疚,是她想的不周全,忘了他有伤,这登高最是伤膝盖。
退后两步扶着对方的胳膊,“这台阶宽度能走两个人,我扶你,还有两层就到了,这时候下去亏大了。”
殷夙默自然从善如流。
不客气的靠着对方,突然发现,在她面前服软更能讨到便宜,这招好用,以后多用。
昭娇都快出汗了,中算是爬到最高一层了,昭娇拉开门,“来,站在这儿王爷可怕?”
门外有栏杆围着的看台,居高临下,依栏而望,京都城尽收眼底,但是对恐高的人来说,那就是浑身发抖了。
“本王不惧高。”
“那就好,王爷掐算的时辰刚刚好,虽然没看到绝美的夕颜,但是这般景致也不错。”
昭娇从殷夙默手里拿过一壶酒,打开盖子示意对方碰一下。
“倒是没想到,你还能饮酒呢…”
梅花宴的时候,看她喝点果子酒都眉头之皱,铃铛打的可是烈酒。
“一点点。”
昭娇说着自顾自的喝了一口,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拿着酒壶俯瞰整个京都城。
目光不经意落在某处,眼里不禁起了一层雾。
这里,看忠勇侯府是最清楚的,十岁那年,她生辰,阿爹送她这玲珑塔,在府里让人点了烟花,阿爹带着她在这儿看,美不胜收。
如今,塔还在,阿爹却不在了,侯府也成了一片废墟。
活过来之后,她其实一直克制着不去想阿爹,今日也不知为什么…或许是最近这段时间,见了太多的故人,看到他们,她努力装着无动于衷,可是有些记忆不断的涌现…
殷夙默似是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,靠近些站着,解开自己的风衣将两人裹住。
“天冷,这儿风大。”
昭娇也没有推拒,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