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扫过杂房结满蛛网的匾额。
黑衣人反手从剑鞘拔剑而出,剑尖瞬间挑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父亲的尸体被黑衣人带进,丢到地面。沈怀卿看着父亲扭曲的脖颈卡在门槛,母亲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胛。
血腥气漫过霉味,他看见顾辞哥哥站在屋外。
顾庆海满意的在他肩头拍了拍:“放心,我答应你的会做到。”
刹那间,所有的过往全部破碎。
最为信任的人直接将他打入地狱。
黑衣人带着笑意说道:“别躲了,出来吧。一家早日团聚可好?”
无人应答,顾庆海高声:“仔细搜!”
黑衣人用剑鞘拨开垂落的蛛网,瓦片在屋顶发出脆响。
母亲忽然松开手,在沈怀卿惊恐的注视中扯下发间金簪。
沾着灶灰的衣裙擦过他脸颊,腐朽的窗框被母亲撞出人形缺口。
黑衣人转身的刹那,沈怀卿看见母亲对他比着口型——活下去。
房外顿时火光冲天。
沈怀卿听着渐远的厮杀声,舌尖尝到铁锈味。他死死咬住手背,看着顾辞的靴尖在血泊中停留片刻,最终跟着黑衣人离去。
——
那不愿触碰的往昔,如重石般压在沈怀卿心头,令他几近窒息。蓦地,一段很久很久前的对话在脑海中浮现。
“那屋子荒废许久,怕是我爹也早已忘记府中还有这样一处院落。”
“是挺偏僻。”
“若阿昀再缠着你玩,你就藏这,料他怎么找都找不到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