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慕洲没理于兆。
悠哉悠哉站在一旁,看着为他焦急奔波的沈蔓西,还蛮享受的。
从小到大,爷爷为了把他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,凡事都是他自己冲锋陷阵,不管遇见什么事都是他一个人扛,家族从不给他任何便利。
出国培养那几年,他过得不如街上的流浪汉,需要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学业,多少次被人欺凌,围殴,都是他一个人挺过来。
从小到大,他从未体会过被人保护的感觉。
爷爷说这样可以锻炼他的意志,强大他的体魄,等他变得足够强大,才能成为称职的继承人。
他渐渐变得心冷心狠,做事雷厉风行,手起刀落。
他越来越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,鲜少有喜怒哀乐,感受到源自外界的温度。
在他越来越冷酷的世界里,唯独儿时那个软嫩可爱粉雕玉琢的小妹妹灿烂无邪的笑容,让他冷硬的心房感受到一丝暖意。
而此时此刻,他的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。
他感觉自己可以像个躲在保护伞下的弱小儿童,肆意享受别人给予的安全感。
于兆悄悄看了安慕洲一眼,他家少爷居然还有心情笑!
于兆觉得,他家少爷多少有点大病。
只要少爷亮出身份,这件事一句话就能解决,未来大舅哥打未来妹夫,又或者未来妹夫和未来嫂子耍流氓被打。
这是家庭矛盾,警方哪敢管安家的家事,肯定让他们私下解决,没准还得来一句季默言活该,用得着走刑事流程?
于兆低声道,“少爷,我去和警方交涉。”
安慕洲阻止了于兆。
如果警方知道他的身份,沈蔓西也会知晓。
昨日沈蔓西说的一番话音犹在耳,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,很可能和他断绝往来。
于兆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,见安慕洲依旧稳如泰山,只好压住内心的焦灼,继续做壁上观。
沈蔓西决定和季默言私下谈谈。
池玥推着季默言去了协商室,安慕洲对于兆递个眼神,于兆跟着沈蔓西进入协商室。
沈蔓西看着对面的季默言,直截了当,“多少钱同意私了?只要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