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上倒悬而下,手中描金食盒晃出晶亮糖丝,龙眼大的桂花糖丸正滚进蓝容来不及合拢的掌心。
檐角冰晶凤鸟突然振翅,七八片绒羽飘落在砚台里。
蓝容蘸着冰羽研磨朱砂,笔尖悬在《万家书塾规划图》上迟迟未落:"当年我在文曲阁偷吃供果,把算筹摆成凤凰形状,星君气得用戒尺追着我绕了三十三重天。"
白涵倚着紫檀多宝格轻笑,剑穗上串着的碧玺珠子与蓝容腕间手链发出清越撞击声。
他忽然握住她悬腕的手,带着朱笔在宣纸上游走:"这样运笔,能省三分腕力。"温热的吐息拂过耳际,蓝容发间凤翎簪突然迸出簇金芒,将两人缠绕的青丝映得纤毫毕现。
西南角银杏树传来细碎响动,冰晶凤鸟正用喙梳理翅膀,琉璃眼珠却死死盯着交叠的人影。
蓝容反手将糖丸塞进白涵嘴里,趁他愣神时笔走龙蛇,转眼绘出整条朱雀街的立体星图:"明日要给义学添置三十套《农桑辑要》,李大人说城西书坊"
话音戛然而止。
白涵指尖凝着冰霜,正轻轻擦拭她腮边不知何时沾上的朱砂。
玄铁护腕擦过肌肤的凉意激得蓝容颤了颤,那抹朱红竟顺着战神修长的手指蔓上耳尖,在冷白肤色上灼出晚霞般的艳色。
子夜更鼓撞碎满室旖旎,妆奁里的星纹帕子突然无风自动。
蓝容猛地推开窗,只见冰晶凤鸟化作流光遁入云层,几片绒羽裹着鎏金卷轴重重砸在案头——正是盖着白帝玺印的召令。
白涵的剑鞘在青砖划出火星,战神周身腾起的寒气将飘落的雪片凝成冰棱。
蓝容却专注地沏着野菊茶,看着召令在氤氲水汽中缓缓展开:"三个时辰前,李大人带着孩子们改良的水车模型被工部尚书看中。"
茶汤注入天青釉盏时,几颗水珠溅在召令的"即归"二字上。
蓝容突然将茶盏推给白涵,眼底星河比往日更璀璨:"尝尝,吟哕用改良水车灌溉的野菊,是不是比瑶池的琼花露更清冽?"
战神握剑的手背暴起青筋,却在触及茶盏时倏然松开。
他仰头饮尽残茶,喉结滚动着咽下某些更苦涩的东西:"慈济堂东南三百里,有处终年开满蓝楹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