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玉裹着被子,抬眼看向了门外的人。
实话说,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。
但——
“来了就来了,站在门口吹冷风,是要和我秉烛夜游吗?”
他裹着被子下床:“可惜我现在身上挂着谢不弱体验卡,暂时干不了秉烛夜游的活计,不过秉烛夜谈倒是可以。”
将桌上的东西胡乱摆到一边,腾出来大半张桌子,冉玉裹着被子在桌前坐下。
“周合,我该喝药了!”
周合翻了一个白眼:“天底下,还有谁能跟你一样让我天天跑腿?”
冉玉老神在在的点头:“但你要是不给我跑腿的话,我就要去跟先帝肩并肩作伴了。”
先帝的后来人——现帝没了话,把殿门关好转身走了。
他不怕谢不弱突然暴起伤人,也不怕冉玉突然暴躁。
两个病号在一块,能捅翻天?能掀了房顶他都得跪下磕两个头。
承平殿里烛火跳动,将两人的身影投照上墙。
冉玉率先开口:“怎么这么些时间没见,这么拉了?以前不是还说要和我去蓟州?”
谢不弱神色白了白:“我……阿玉……”
冉玉裹着被子不想动,把凳子一推往地上坐:“嗯,这个样子让你见笑了,不过你要是冷的话——”
他抬手指了指一个柜子:“那个里边应该还有。”
谢不弱以为他冷,站起身去柜子那边。
他这个位置,去那边需要在桌子的另一边绕一下。
好巧不巧,身上的玉坠子打到了什么,把他带的一个趔趄,猛的在桌子上撞了一下。
桌上的东西本来就放的摇摇欲坠,他这么一撞,那些碗啊碟子啊什么的,全都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。
这些东西多是瓷碗,药在里边不容易损伤药性,凉了之后也不会有太大的药味。
但碎了之后可就不一样了。
又苦又涩的药味把人冲的眼泪都要下来,尤其是弯腰凑近捡拾碎片的时候。
冉玉在地上本来窝的很舒服,昏昏欲睡的,听见这动作被吓了一跳。
“……嗯?怎么了?”他语音有些沉,带着些鼻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