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精小妇人来了,身后还跟了三四个宫婢。
“清扫干净了?”郝教习问道。
江念躬身应答:“回阿姆的话,干净了。”
妇人一摆下巴,身后的两个宫婢趋阶下到院中,四处观看一番,走了回来,当着江念的面摇了摇头。
这意思就是不行了,她自认没有偷懒,拿出十二分心力,因为来之前达娃和帕依说这里规矩严苛,所以她不敢马虎,每个角落都打扫到了,怎会不行?
郝教习看向江念:“午饭不用吃了,继续扫罢。”
江念有些不服:“是哪里没扫干净么?阿姆总要给个规矩准绳。”
“我已说得再清楚不过,落后我复问你是否明白,你说明白。”
妇人个头在夷越人中不算高大,甚至比江念还要矮上一截,可在江念看来,郝教习的眼神很能压人,她被她一看,就看矮了。
当时她让她复述她的话,她复述了,之后又问她,是否真明白了,她心里除了紧张以外还有一点敷衍,只想快些打发这妇人,便说明白了。
“婢子驽钝,未解教习之意,烦教习不吝重述解惑。”江念忙活半日,身上满是汗,衣衫湿皱在身上,黏腻难受的紧。
郝教习心道,这梁女倒是能放下身段,从前不是没有大宫婢重回教习司受戒,那些人进来后,她们这些教习首先做的就是灭这些人的气焰。
王庭的宫婢和侍奴哪个不是从教习司出去的,无论你爬到多高,在她们这些教习面前,都得低头。
这女子一来她就识出她眼底的傲、蛮,虽然她压制的很好,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。
这样的异彩不该出现在一个奴才眼中,作为奴才只需乖乖听话,奴才身上不需要有颜色,不需要有亮度,更不能有脾气,只要听话,乖乖的听话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把这梁女身上的光焰,一点一点掐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