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兵又坚守不出,一时间难以攻下,就这么相持数日。
周兴召集手下议事。
“夷越留有不少兵力守城,城外亦有营寨驻扎,倒是有些棘手。”
一将领提议道:“不若直接同夷越搦战,夷越区区兵力,还怕敌不过他们?”
其他将领纷纷点头应和。
周兴心道,夷越人马虽不如梁军众多,但越人向来高大勇猛,且禀性生野,真若对上,并不好对付,这也是为何两军众寡悬殊,他要以邕南为诱饵支开夷越军,然,现下看来,不得不正面对敌。
衡炀城他势必要拿下!
衡炀城外,黄尘四起,两军布阵于野,旌旗猎猎。
一面是万万之众的梁军,一面是凶悍狂桀的夷越军。
阵圆处,周兴纵马而出,挥起一把长刀指向对面:“昆善匹夫,出来迎战!”
昆善曾是呼延成手下勇将,周兴乃梁国大将,两人也算互识。
夷越军前,昆善乘于马上,挥袖笑了笑,并不言语。
周兴见状,大笑一声:“怎么,怕了?”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,只有一点尾音散在尘间。
只见门旗影里,一人纵骑持戟而出,银盔银甲,赤色盔缨,腰系狮蛮,甲衣外罩半边白袍,袍袖结束于宝带中。
周兴双眼睁瞪,大惊道:“呼延吉?!”
周兴本想单搦昆善出马,一来昆善虽为夷越人,生得却并不刚猛,若能斩于马下,必将大挫夷越军兵锐气。
哪承想出来的是呼延吉,如此一来正好,一举斩杀夷越王,越军纵使悍勇,一旦群龙无首,此战便可了结。
呼延吉纵马挺戟出到阵前:“本王与你一战如何?”
周兴笑道:“呼延小儿,你弓马之技还是从我梁国学来的,怎么?做孙儿的要到爷爷头上动土?”
说罢,引得身后梁军哄笑起来。
夷越军兵听周兴辱骂他们的君王,个个腮骨紧咬,怒火窜起,只待一声令下。
呼延吉也不恼,勒马在阵前兜走一圈,一双眼始终盯着周兴,倏忽咧嘴一笑,神情桀逆至极,挥戟指向周兴,笑道:“周兴老贼,本王不仅要动你头上的土,还要在土上给你立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