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去毒的草药,敷于伤口处,应是可以的。”
端姨娘又说道:“真的是这样吗?那他的毒,为何未去净?墨渊,你不应该想不到的。”
我的心中一阵慌乱,我望着床上常云昇惨白的脸,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用尖刃剜去腐肉,将丸药置于其间,再以药草敷之。”我实在说不下去了。
端姨娘说道:“是我来做,还是你来做呢?”
我望着端姨娘,她的目光柔和而坚定,我从腰上,取下一把小刀来,这把刀,还是月行山给我的,锋利异常,我总喜欢带着,想不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。莲生被吓到了,脸色都白了,她哭道:“不要啊,端姨,一定还有别的法子,是不是?”
我对莲生说道:“不许哭,要哭就出去!”莲生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,静静地看着我,然后说道:“小姐,我需要做什么呢?”
端姨娘对莲生说道:“跟我去取一些纱布过来,再去打热水。”
她们都走了,我将刀抽了出来,走到柴房里,放在火上炙烤了好一阵,我的手微微颤抖着。这一刻,我有些后悔了,我怕我承受不来。但是走出门时,我快速地向前走去。
常云昇躺在那里,脱了上衣,他的身上,有着一道道让人触目惊心的伤疤,新的旧的。我强忍着泪意,否则就看不清了。
当我把尖刀,插进他的肉里的时候,我甚至听到了“滋滋”的响声,我险些叫出声来。我咬着牙,用刀一点点地,将烂掉的剔除掉,常云昇此时痛得有几分清醒了,脸上是密密的汗珠,紧紧咬着牙。
我一刀一刀地,剜掉了他左胸的腐肉,每一个动作,都小心翼翼,生怕手一偏,便要了他的命。他艰难地睁开眼来,冲我微微地笑着,好像要说什么。
血不时地流出来,染红了刀子和我的双手,也染红了我的衣裳。我用纱布围在他左胸四周,很快也染得绯红。
终于,将腐肉剔除得差不多了,我才敢流下眼泪来。他的唇色都乌紫的了,我实在是难过,俯下身去,轻轻吻了他的唇,冰凉得像冰雪似的。我一边吻着,一边就落下眼泪来。常云昇的眼角,也流下了眼泪。
我马上用了止血的药粉,又将镇痛消毒的药丸放在他的伤口里,端姨娘她们已经准备好了生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