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能忘?此刻,他多想再像从前那样,和老马一起探讨战士们的心理问题,为了某个新兵的成长彻夜长谈,然而时光的指针已残忍地拨向离别。
三连指导员身姿端正,军装上的领章熠熠生辉,他眼中满是对老马的敬重与感激。老马不只是普通一兵,更是连队的“定海神针”。
静,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拂过军旗,猎猎作响,似在低吟着离别的悲歌。
突然,许三多跨前一步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班长——”这一声喊,打破了平静,喊出了所有战士的心声,如决堤洪水,让压抑的抽泣声在队伍里蔓延开来。
老马挺直脊梁,缓缓抬起手,向着门内的战友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这军礼,敬往昔峥嵘岁月,敬同甘共苦的兄弟情,敬热血滚烫的军旅生涯。手放下时,指尖微微颤抖,那是他极力克制的不舍。
门内,战士们齐刷刷抬手敬礼,动作整齐划一,却饱含深情。他们用最庄重的方式,向这位亦师亦父的老马班长告别。目光交汇间,千言万语尽在其中:是感激,是不舍,是传承。
老马深吸一口气,转身,大步离去。每一步都似踩在战友们的心尖,脚步扬起的尘土,模糊了他前行的背影,却模糊不了他在这营区留下的深深足迹。
战士们依旧伫立,望着老马离去的方向,许久,许久。他们知道,老马虽脱下军装,可那融入血液的军人本色、那如灯塔般照亮后来者的精神,将永远闪耀在这方热血营地,激励着他们,守好每一寸山河,不负每一份期许,就像老马从未离开一样。
夕阳给营区的道路铺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,像给大地裹上了温柔的纱。许三多和史今并肩走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,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偶尔交叠在一起,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战友情谊。
许三多闷着头,脚步拖沓,手里无意识地揪着衣角,嘴唇嗫嚅了好几次,才终于鼓起勇气,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:“班长,你说……老马班长走了,你……你也会离开吗?”那声音小小的,怯生生的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深怕听到那个让他害怕的答案。
史今的脚步顿了一下,侧头看着许三多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他沉默了片刻,微微仰头,望向天边被夕阳染得通红的云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