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》翻阅着。
细长清瘦的手指在纸面上摩挲,苏颜洛能闻到油墨的特殊香气。
清隽的男人倚着书柜,灯光映过高挺的鼻梁,在另一侧脸颊上留下一道弧度优美的阴影。
这张脸越发如雕刻般轮廓分明,竟然有些雅逸的书卷气。
但是苏颜洛知道这人八成一句话都读不懂。
果然他下一秒就苦恼地将这本书丢下了,转而拿起了书柜里的儿童点读机玩了起来。
“a、o、e。”
“b-ao zi 包子。”
研究室里的男女研究员常年待在地下,会有人两情相悦生几个孩子也并不奇怪。
点读机里稚嫩的儿童机械音传了出来,符殷对这个神奇的机器的兴趣明显要高于《人类简史》。
他坐在了椅子上,不厌其烦地点着学着。
从最简单的拼音学到汉字,偶尔遇到几个在电视剧里学过的字,他还会高兴地扯动一下嘴角,蛇瞳中都泛起光来。
这样的他尽管有着鳞片和蛇尾,但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人类。
——直到有天他连点读机也丢下了,再次从书柜里取出那本《人类简史》来。
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着,声音不再生硬懵懂,他真正意义上地试图理解并解读书上的每一句话。
在漫长的时光里,终于不再是这座死气沉沉的研究所陪伴着他。
实验室里的电视、点读机上的幼儿拼音教学、档案室中的每一本书都让这晦暗无光的光阴活了过来。
有时候他饿了就抱着一本书,去到三楼的观察室,啃那些死掉的实验体留下的骨头。
嘎嘣嘎嘣。
脆脆的,但是没什么营养。
这里的骨头太多太多了,自从那群人蛇离开之后,符殷就一直用它们充饥,这么多年都没有吃完。
——在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,他啃完了三楼的最后一根骨头。
美得惊人的男人从空荡荡的观察室里站起来,去到走廊尽头的“776号观察室”。
苏颜洛跟在他后面,看他信步走了进去。
这个尘封多年的观察室早就结满蛛网,十八岁那年流下的血迹早已干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