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郡前阵亡了,听说陛下后来追封他为镇国公,总算是没有亏待了将军一门四杰。”
七年了,公孙皓月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当年的定北侯,心尖一阵刺痛,眼圈霎时红了,她忙低下头,端起茶盏,小口抿着茶,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和不安。
此时,门外进来一个看诊的病人,薛先生起身拱了拱手,“公子请稍坐,老夫去去就来。”说罢朝着诊台走去。
公孙皓月竭力压制着内心那股翻涌的情绪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薛先生提到的这个话题,是她七年来从不敢涉及的禁忌。
七年前父兄的阵亡让公孙皓月大病一场,身体和心灵都遭受了重创。
从此后所有的亲人在她面前,没有人会提起当年定北侯父子的阵亡及真相,他们似乎都达成了某种默契,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敏感而又痛苦的话题,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公孙皓月心中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。
公孙皓月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探寻,那样无异于把自己已经结痂的伤疤重新撕开来再痛一次。
虽然不清楚父兄是如何阵亡的,但公孙皓月记得母亲说过父兄是惨死的,她心里就只想着复仇。
公孙皓月万万没有想到,如今这个如同一柄利刃般尖锐的话题,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直直撞了上来,让她不得不直面那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与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