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在一块儿,根本没办法睡好。”
司遥听到这话,顿时不高兴了。
“不可能!我睡相很好的,不磨牙不打呼不说梦话……”
梁津生好笑地打断她:“你别乱想,都是我的问题。”
当然是你的问题!
还说什么做真夫妻,哪家真夫妻是妻子睡家里,丈夫睡外头的。
司遥不想和这个大骗子争论了,骤然翻身,用背着对他,说话语气疏离:“出去记得把煤油灯吹熄。”
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司遥静静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不知怎的,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。
等煤油灯熄灭后,屋子陷入寂静。
她无端感觉到了害怕,浑身寒毛竖立起来,脑海里不断闪现半山腰上那个水潭的画面。
越想越毛骨悚然,她身子蜷缩起来,本能地伸手去寻女儿。
还没触碰到,身后的位置突然被一具竖硬高大的身体占据了。
原本宽敞的大床一下子就变得拥挤了。
司遥扭过头说:“你不是要去外头睡吗?”
“这不是怕我家小祖宗乱想嘛。”男人低低笑道,手臂搭在她的头顶上。
司遥咕哝:“都怪你,骗我说那个水潭淹死过人,我现在闭上眼睛想的都是那个水潭。”
“是是是,怪我乱说话。”
他撑起身体,抽手去把放在床边小凳子上的蒲扇拿过来。轻轻挥动朝她方向扇,温声哄着:“小祖宗,我给你扇风赔罪好不好?你就安安心心睡吧,有我在这儿,不会让水鬼把你抓走的。”
司遥嘴上说着怪他,身体却很诚实地向他靠拢过去。
两人去年在这张木床上度过了一个冬天。
司遥起初十分抗拒和他躺一起睡觉,他都是在屋里打地铺,后来入冬了,天太冷了,睡地上要冻出毛病的,他才回到床上睡。
他体温高,像火炉子一样。司遥身体不好,手脚冰冷,睡着了,就会无意识地挤到他怀里睡。
梁津生想起往事,嘴角微微上扬,下颌忍不住贴近身边人的额头。
她已经睡着了。
床帐里全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