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笙一怔,那丝焦躁猛地凝住。
几息之间,就崩成碎片,融入山谷的云烟中。
中午商泊禹就给她发消息了,说晚上要加班,让她晚上也不用去老宅了,回去早点休息便好。
呵,合着他和宁微微约会吃烛光晚餐去了。
裴绥余光不经意瞥到她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颚线,还是平淡问了一句,“怎么了?”
孟笙闻声,抬头看他,猝不及防的撞进他那双深邃冷漠的丹凤眼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声音故作松散之态,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私家侦探和我说,商泊禹和宁微微在一起吃饭约会而已。”
裴绥也不意外,他也接收了好几手孟笙发来的证据,尤其是一些照片,看着就不像是出自她手。
自然猜到了她肯定请了私家侦探。
只不过,他心里对孟笙一直有一个疑团没有解开。
可一想到上回在停车场她的回答,想问的话在嘴边溜达了一圈,又咽回肚子了。
他思忖着转移话题,“有一件事,你心里要有个准备。”
这话题跳跃性,孟笙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但心底涌上来的难过和苦涩莫名压下去了几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那杯果茶的检测报告出来,即便里面是真的有会危害到你性命的成分,但也不能完全证明那药就是宁微微下的。”
“果茶经手的人肯定多,除了店员和外卖员,谁也说不清你们美术馆的其他人有没有碰。除非你手里有铁证,或者证人。”
孟笙也明白他的意思,眉头微皱,“以宁微微的谨慎性子,就算是下药了,她肯定会避着人和摄像头的,不会空留把柄的。”
“那药她总不会凭空变出来。”
是啊。
宁微微不管怎么弄到的药,总会有个渠道。
既然找不到其他证据,那就只能从这上面下手了。
她想了想说,“我这几天会先查查她都接触了哪些人。”
裴绥点头,“嗯。”
车内原本尴尬僵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临近八点左右,雨势肉眼可见的小了,车灯下的雾却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