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,皇长孙朱允炆便是满脸迟疑的低喃道,目光不自觉看向南京锦衣卫诏狱所在的方向,并努力在脑海中拼凑出四叔朱棣的模样。
前段时间,他的父亲朱标因病逝世,诸王均是奉召回京"奔丧",其中封地在北平的四叔朱棣或许是舟车劳顿,过于疲惫;或许是哀伤过度,竟在他父亲的灵前晕倒,继而被恰好目睹这一切的朱元璋下令打入诏狱反省。
尽管脑海中有关于四叔朱棣的印象已是有些模糊,但他依然有足够的把握,被他父亲评价为"粗人一个"的四叔朱棣,断然不可能茅塞顿开,突然精通算术财政之道。
"此事确实有些蹊跷"
听了朱允炆的分析之后,黄子澄和齐泰也是默默颔首,眼中的不解之色更甚。
算术之道高深冗杂,即便是他们这些寒窗苦读十余年的"文曲星"也是一知半解,常年领兵在外的燕王朱棣岂会拥有如此细腻的心思?
"此事背后,必然另有文章。"
"孤的那位四叔,极有可能得到了高人指点。"
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朱允炆猛然提高了声音,涨红的脸上涌现了一抹迫切,朝着眼前的两位心腹低吼道。
"殿下,此话怎样?"
下意识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过后,翰林院修撰黄子澄便急不可耐的追问道,一旁的齐泰也是默默颔首。
瞧朱允炆这言辞灼灼的模样,似乎是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"隐情"呐。
"敢叫两位先生知晓,"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住不断翻涌的内心,皇长孙朱允炆紧锁眉头,断断续续的说道:"前两天的时候,孤前往乾清宫给皇祖父请安,曾被皇祖父问询日后该如何对待宗室诸王"
"殿下如何回答的?!"闻言,黄子澄和齐泰心中便是一紧,随即便异口同声的追问道,语气很是急切。
如此重要的事情,朱允炆怎能现在才说?!
"自然是按照方先生此前布置的策论予以回答。"
"效仿前宋太祖,杯酒释兵权,厚待诸王。"
尽管时隔两日有余,但回想起朱元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,但朱允炆仍是心有余悸,声音也不自觉降低。
在他那位杀伐果断的皇祖父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