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就算你在家,也是一样,难道土匪见你在家就不抢咱了,再说你守着轧花厂也算没白守,这么久没回来,快回你屋去,画她娘也挨打了。”
回到自己的屋子,听王缃云说土匪来的情形,她很感激嫂子苗李氏在关键时候,挡在一家老小前面,舍钱保全一家的性命。
“你都不知道,当时能吓死人,一家老小都被枪指着,说是先灭了小的再灭了大人,要不是嫂子果断的舍了钱,保不住出啥大事,不说她脾气怎样,这个家还真少不了她。”王缃云一脸佩服地说道。
“论精明,谁也比过她,也是没了哥以后,她的性子才变得喜怒无常,你多担待点。”
王缃云一脸释怀的说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她其实也不容易,长时间的守寡,才导致她性情大变,我给几个娃都说了,不管啥时候,都不许忌恨她,关键时候,是她保住她们的命。”
青山埋头听着,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,感激王缃云的的通情达理,不由伸出胳膊深情的抚去她额头的乱发……
由于青山带回来了大洋,让用一直郁闷的苗李氏心情好了起来,提前给刘六几个伙计算清了工钱,折成粮食,在正常价格上额外多给两斗杂粮,让他们拿回家过年。
佘家伙计少,大部分是农忙的短工,但佘占奎跟满堂不忍看到他们断了粮,趁着天黑偷偷给送去点麦子和杂粮,所谓的杂粮,就是黑豆,苞谷,扁豆掺杂在一起,往常年景是喂牲口吃的,但在饥荒年,这好歹也算是救命的口粮。
不觉就到了年三十,槐树岭少了往年的喧闹,一片死气沉沉,只有苗家跟往年一样没啥太大的变化,但也只是几个孩子在院门口不时的放几挂鞭炮。
转眼过了正月,槐树岭大部分人都靠着采回来的竹米还能度日,槐树岭以外地方就没这样的好运气,有些人实在揭不开锅的,就剥了榆树皮来充饥,剥了皮的榆树,就像脱了衣服的人一样光秃秃的,在倒春寒的风中瑟瑟发抖。
剥回的榆树皮晒干,放在石磨上磨成面,舀一碗倒锅里加水熬,稀的能照到人影 ,熬熟的榆树面比浆糊还粘,好不容易舀到碗里,饿急了的人们,不等凉就吸一口,一吸就把一碗滚烫的榆树面糊糊全吸进了肚里,烫了嘴,烫了食道,最后也烫了胃,有人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