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不是迟早的事……”
听若书已经在省城医院坐诊,苗李氏装作一脸关心的说道:“如今虽说分了家,在省城有啥难处尽管给大妈说,不管再难,大妈也会想办法,要是实在不行找你琴姐也可以。”
若书那能不明白当初为了上学,父母可是没少给大妈说好话,要不是大哥若棋求情,大妈根本不会答应,父亲为了不影响轧花厂的生意,把他带到渭北去上学,为此没少受大妈的指责,再说若琴姐自打结婚后到了省城,从没去看过他,现在大妈说这些,也不过是个应付场面的话,根本当不成真,只是看在大哥是真心待他,按时送去生活费,冲着大哥的脸,也不能对大妈表示出任何不满,他一脸感激的对苗李氏说道:“大妈放心,我这也没啥事,有事一定会告诉你的。”
杨兰宠爱地不停给若棋若画兄妹俩碗里夹菜,让俩人别拘束,想吃啥就吃。
一顿年夜饭吃的是寡淡无味,早早结束,在村里零星的鞭炮声中苗青山带着兄妹俩回吊庄子去了。
吊庄子,已经吃过饭的王缃云,在豆大的油灯下拿起给若画准备好的鞋底纳了起来,见三人回来,抬头道问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苗青山“嗯”了声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摸出药锅,闷头抽起了烟,若书若画兄妹俩人爬上炕,坐在母亲王缃云纳身边,看着母亲不时地用针在头上蹭几下,用顶针费力的把针顶过鞋底来回“呲呲”的拉着线绳……
抽完烟的苗青山,在凳子腿上“咚咚”磕着烟锅说:“忙了一年,今早点歇着吧,明趁着没事,在门外搭个放磨盘的棚。”
低头纳着鞋底的王缃云轻声说:“你跟娃们先睡,画脚上的鞋底都磨烂了,大过年的让画穿双旧鞋咋出门,得赶快给画把鞋做出来。”
“娘,早点睡,谁也看不出我鞋底磨烂了,等闲了再做。”懂事的若画摇着娘的胳膊说道。
王缃云柔声说道:“听话,你跟你哥先睡,鞋马上就好了。”
若书不由得眼泪流了下来,张了张嘴,想说些啥,可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分家后的这些日子,父母带着妹妹究竟受了多大的难肠,又是怎样熬过来,却从没告诉他,现在虽说父亲的豆腐生意还行,可那都是些体力活不说,而且靠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