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去为公子煎药去了。”
儿媳不在,傅承裕反倒能正大光明地踏了进去。
他盯着那孩童看了一眼,忽地沉声道:“云哥儿近来如何?”
云哥儿是傅钧幼子的乳名,全名是叫傅跻云,也是他的嫡孙。
“晓梦随疏钟,飘然跻云霞。”
这两个字也寄托了傅家对这位嫡长孙的看重。
只是年岁还太小。
那奶娘恭敬回答:“小少爷好得很,只刚刚还一直闹着要去找大公子,少夫人哄了好久才将他哄睡下了。”
傅承裕嗯了一声,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没有说话,只静静地盯着三岁的傅跻云瞧。
裹着锦被的孩童睡得兀自香甜,白软的面颊满是稚嫩,浑然不觉这抹深沉注视。
奶娘敏锐地觉出了一丝不对劲,愈发将头低下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这两日府中无人不知,大公子受了很重的伤,连带着老爷和夫人心情也不好,他们这些在主家手底下讨生活的仆从更活的小心翼翼。
傅承裕就这么看着,看了半晌才转身出了卧房。
下了几天的雨,庭院中梧桐更加萧瑟。
如果大儿子废了,那么他也只有孙子了。
二女儿嫁进了宫里,能不能成事还不一定,傅家总不能一点后路都不留。
只是大儿子的仇,也得报。
……
裴时矜到了燕雀楼的雅间时,傅承裕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。
他穿了一身盘领右衽的玄色长袍,生得好看神情也漫不经心,一路走来许多人对他频频投来侧目的目光。
裴时矜浑然不瞧那些人,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,十分随意地推开了门。
桌上的饭菜也是将上好的,还腾腾冒着热气。
裴时矜撩袍随意一坐,掀眼道:“傅大人这是唱的哪出?”
傅承裕神情十分复杂地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个年轻人很优秀,不光是外貌上的那种优秀。
能被永禧帝看重用来对付世家,其能力手腕也是不一般的,更不要说还三番四次地在他们傅家一流的死士手底下逃脱。
只可惜这么出色的人不是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