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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时矜又一脚踹在傅钧完好的那条腿腕上。
傅钧匍匐在地大骂出口:“裴时矜,你!”
他满是屈辱,将要和自家父亲告状,一转头就看到傅承裕呆怔的神情。
“爹,你、你怎么了?”
傅钧心里满是不安地叫了起来。
爹为什么会对一块木牌露出这样的神情?
傅钧攥紧手心,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处木牌。
火把幽幽摇曳,傅钧也在此时辨清了上头的字迹。
——故先妣裴静姝之牌位。
没有多余的字迹,也没有冠夫姓,下头只缀着一个孤零零的日期。
永禧二年腊月廿六。
傅钧满心茫然,没有看到傅承裕骤然紧缩的瞳眸,喃喃问道:“父亲,这人是谁?”
傅承裕保持着跪地的姿势,两侧的手不断地颤抖。
他满头都是冷汗,仿佛坠入了一场幻梦。
脑子里也渐渐浮现出一抹纤细柔软的身影。
裴时矜闷着笑仿若鬼魅,嗓音低而缓地弯下身道:“傅公子不知么?这是家母牌位。”
听到家母两个字,傅承裕陡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转眸颤声道:“你、你是静姝的孩子?”
裴时矜拿剑柄陡然拍在了他的嘴上!
他颤声厉喝:“你不配叫她的名讳!”
傅承裕忽然站起身拉住他的双臂,快速道:“你是显儿?我、我是你爹啊,你是我和静姝的孩子,你忘了……”
傅钧整个人呆若木鸡。
裴时矜一把甩开他的手,眼眸凉薄,讥讽意味十足。
“我可担不起傅大人这一句父亲,我与傅大人是敌非友,是仇非亲,何谈什么忘不忘的?”
九月秋夜渐寒,顶上天窗的夜风阵阵浸人。
傅承裕神色瞬时变得十分精彩,再一步上前道:“你母亲的死与我无关,我是、我是想去接她的,谁知她就出了意外!”
裴时矜又抬起黑靴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膝窝上,让他再次对着牌位跪了下来。
傅承裕痛苦地叫了一声。
裴时矜嗓音顿如玉石清冷淬寒:“傅承裕,你真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