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傻的?”
火把将一高一低两道对立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“是两心相知还是露水情缘?”
“相识于微末也从不相弃,听起来可真感人啊!”
裴时矜唇边笑意嘲讽,继续道:“可是你尊官厚禄,怎能娶一名乐伎当夫人,是也不是?可等你真的娶了名门望族之女,又怕此事将来被当做把柄令你蒙羞,是也不是?”
当年裴静姝因家中没落沦入教坊,虽身陷风尘,却仍不肯以身侍人。
可谓是傲骨可嘉。
伎和妓也是有很大差别的。
可以说他的母亲将一整颗心和身子都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。
无数个漫漫长夜,无数次恩爱缱绻。
无夫妻之名,行着夫妻之实。
无数次答应要解她出囹圄再将她风光迎入门。
到头来只是他扶摇直上的一块绊脚石罢了。
那他母亲的满腔真心、翘首以盼呢?
无非只是活在傅承裕给她编造的一场场温柔梦境里罢了。
一个人青云直上、仕途走得越来越顺,心里能够留给情爱的地方就太少了。
对他来说,没什么不能舍弃的。
最后落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唯有他们母子二人。
他侥幸活下来,可他阿娘是被活生生烧死的。
叫他怎能不怨?怎能不恨?
他恨得肝胆俱裂,恨得整颗心撕心裂肺的疼!
傅承裕见他油盐不进当即大怒:“难道你还想弑父杀兄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