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他很稀罕很在意吗?
裴时矜扬了扬唇线勾着冷笑,眼眸里煞气逼人。
“什么劳什子傅家,我既决意覆它,还会在乎那些名声地位不成?”
他凤眸里映着顶上的火把,愈发显得满身气势灼灼,如利刃出鞘一般。
傅承裕惊得瞪圆了眼:“你、你这不肖子!”
“你竟真要做出弑父杀兄,违背孝道的蠢事来!”
裴时矜眸色瞬冷,反手将腰间佩剑拔出了鞘。
那利刃在火把下泛着森森冷光,让人望之生畏。
傅承裕不自觉往后退,咽了咽口水道:“你、你要做什么?”
裴时矜拎着剑走到那燃着炭火的铜炉旁,一张冷白脸上的神情也不似往日疏懒,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他横出一腕,横剑利落地割破了一道口子。
有鲜血立时渗出来,滴答滴答争先恐后坠进了铜炉里。
铜炉里发出滋滋声响,被血滋养过的炭火泛着诡谲的赤红。
傅承裕眉心紧蹙,生出不安道:“裴时矜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裴时矜丝毫不觉自己在做的动作有多么危险,勾起了唇连眼角眉梢都透出了愉悦。
“傅承裕,你既觉得我身上有傅家骨血,那我便将这半身的血还给你。”
什么弑父杀兄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自己委曲求全,替曹元淳办事,昼夜不歇学了这满身的武,又来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燕京,就是为了替母报仇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公道。
傅承裕和傅钧齐齐惊怔着说不出话。
裴时矜长身玉立,眼底含着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。
那血渗的极快,他对自己也当真是下了狠手的。
傅承裕满心都是震撼。
他十分不能理解。
不过是为了一个女子,他连他母亲的相貌都有些记不大清了,可眼前这人却能为了复仇这事隐忍蛰伏这么多年,又在此时做出这般断然举动。
凭这股心性和魄力,若他当真生在傅家,当真是承继傅家的不二人选。
他有傅钧没有的手腕与胆色。
可事情发展到如今,傅承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