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知怎么,竟想到了前世的事,还梦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画面。
是大雪纷飞的冬夜,屋里燃着炭火。
谢老夫人靠在迎枕上,面容是从未有过的苍老,脸颊深陷,呼吸也很弱了。
钱嬷嬷在榻前掉眼泪,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。
“老夫人,您这毒、这毒……”
钱嬷嬷哽咽着,话没说完就被谢老夫人打断。
“我知道,是那个孽障下的。”
谢老夫人闭了闭眼,又重重喘了口气,似乎说话都很吃力了。
钱嬷嬷不住咒骂:“玉茗小姐实在太狠心,她回来这两三年我们并不曾苛待过她,她怎会如此恶毒……”
能对至亲做出下毒这种事,都不是坏了,真的是恶毒。
病榻上的谢老夫人看了眼窗外的积雪,咳了咳艰难道:“她想要的太多,只可惜我之前一直没有发现。”
“如今,我只怕她到了平景侯府会和筠筠作对,如果不是针对筠筠,她为何偏要进那侯府呢?”
钱嬷嬷默了默,想到外头关于平景侯府的流言,终是忍着没有告诉她。
谢老夫人浑浊的眼里闪着泪花,手也颤颤巍巍地攥紧了身下褥子。
“是我错了,那侯府并不是什么良配,我不该让筠筠嫁去那里,她心思简单,我真怕她受了委屈、咳咳……”
说到这里她脸色突然涨红,双眼也倏然瞪大。
钱嬷嬷抬头捏紧了她的手,哭道:“老夫人!老夫人!”
一切声音仿佛很近,又仿佛如天边遥远。
谢韫耳边听到了压抑不住的咳声,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,一下坐了起来,额头都沁出了冷汗。
她倏然转头,见谢老夫人的确在咳嗽,额上的帕子都抖落了,脸也跟着涨红。
谢韫忙走到小几旁拎起水壶倒了盏热水,又端回床榻边,先搁在一旁扶着谢老夫人坐了起来。
“祖母来,喝些水。”
谢韫喂她喝了点水,谢老夫人慢慢撩起了沉重的眼皮。
一见是她,当即疑惑道:“筠筠,你怎来了这里?”
谢韫给她身后垫了个迎枕,叫她靠着更舒服些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