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为万民挥剑。我渐渐开始害怕了。我怕我帮错了人,怕我的剑指错了方向。我怕我连累了离恨天的声名,但我更怕因着离恨天的声名,让江湖上人人都相信我才是对的那个……所以我这一路越是替重霄观出头办事,我就越疑心她们有别的目的……其实对她们也不公平。世上的人,谁没有点私心呢?”她摇摇头,苦笑一下,不再说了。她转身向屋里走去,道:“孙大哥吃午食了不曾?我从馆子里叫了菜来。咱们把奚笪叫醒了吧。”
孙如峰却不跟着她往屋里走,而是稍稍提高声音,道:“齐姑娘,你说过离恨天的规矩,不过是随心所欲而已。那你既然已经出于自己的本心帮了重霄观,先进眉山去救了人,又在洛京挫败了有心人劫囚的图谋,压下了这场大风波……不如就暂时信她们都是好人,即使偶尔做错事情,也是为了更好的未来……必须付出的牺牲罢了。说到底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离恨天要为万民挥剑,但剑锋所指的那个人,谁又能说就不是万民之一呢?不管要做成什么事情,终归是要有牺牲的。”
纨素的脚步顿住了。孙如峰听到她的轻笑却不似平时,其中竟似封冻着彻骨冰寒。
纨素道:“我倒真不信这个说法。若是手持兵刃的人,为了达到什么恢宏的目标,先就接受了自己剑下必然会产生无辜的牺牲品这种说法……那他就已经视自己为可以左右他人命运的神明,而非万民之一了。既然已经借着兵刃之威,登上了自封的神位,背叛了万民,那还配说什么替万民挥剑呢?只不过为自己的心魔在挥剑,成为了剑的傀儡罢了。”
孙如峰愣愣地站在原地,感觉像是被劈头浇了一整桶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