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不做什么易容了……时间紧迫,你快随我去救孩子们……”
纨素坐在原地,听得此言,怒气上涌。她忍了又忍,实在憋不住,终于怒道:“你就不想想,你这么以原貌进城找我们,脖子上还带着当时撞刀的伤痕,如果被衙门里见过你的人发现了,你自己的命,你自然觉得不当回事,不如你梧桐苑的孩子们重要,但我们这给你收尸的人自然就是明牌的重霄观逆犯同伙了。我和奚笪身怀武艺,若说要走,朝廷把整个禁军拉出来也未必能留下我们,只不过下次进洛京再换张脸的事儿。但孙大哥呢?你还先去找的他!他形意派几代大小弟子,他师父一家人,就都在这洛京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他形意派难道就不是大大小小上百口子人吗?你梧桐苑呢,养了多少孩子?能有二十个?你们的命是命,别人的命就不是?”说到这里,纨素怒极,声色俱厉,把手上易容用的刷子往桌上一拍,刷柄应声而裂。王晏惊得愣在原地,不敢回话,眼泪却流得更急了。
奚笪正收拾行李,见纨素发怒,赶紧走过来,奓着胆子,胳膊从背后轻轻环了一下她的肩,在她耳边柔声道:“王晏婶婶也是着急,你沉一沉心,别生这么大气……”正色对王晏道:“这种事再也不容再出一次了。王婶,你老实跟我说,你进城这路上,可遇到了什么在牢里见过的人?”
王晏噤若寒蝉,急忙摇头道:“没有没有,我进城时带头巾遮着脸,只露出眼睛的……我也不是真傻!洛京旧就有大食教的回回,女子都是拿黑纱包头甚至罩着全身的,城卫早就都见惯不惊了,并不像些小城的城卫还要人解开面纱看看……。这几日城卫在洛京门口也只是虚应故事,并不格外注意进出城的人,只看一看进出的马车……”
奚笪又问道:“你到衙门附近的院子去找孙大哥,也是包着头去的?都有谁看见?他那会还没上值吗?”
王晏道:“我也是包着头去的。他今日偏巧,说是前一日衙门的车夫没去上值,家属替告假说是病了,他一早要去探病,也告了假,打算下午再去上值……并没遇到他衙门里的同事。”又道:“我见他忧心忡忡,似乎也有心事。”
纨素火气略平复了些,沉声问道:“那你来永通坊寻我们,怎么就不包着头巾了?”
王晏坐在梳妆镜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