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师父了。”她又凑近奚笪,在他耳边低语道:“咱们拿走这琴,寻弦按上,若三年后你真要随我回离恨天,到时候你若真不想要这琴,咱们悄悄把东西送回来,让宿真搁回库里去也不难……我还真知道哪有天蚕丝可寻。”奚笪听见她说“随我回离恨天”等语,如饮醇酒,一时顾不得其他,行礼谢过李俨和秦如烟,将那琴盒重新合上,果然收了这件谢礼。
秦如烟又转向纨素道:“齐姑娘这边,我派实在不知道能怎么感谢……我派能拿出来的那点东西,离恨天自然是看不上的。我听说,离恨天上有一书楼,内藏各家各派在江湖上露过相的武功秘籍,不下万本。我出云派武学虽然浅陋,但确实颇有几项传承,是因为现在门中弟子无人能习练,不为江湖人所知的……”她珍而重之,从袖中掏出一块青玉令牌来,上刻着云舒云卷,正面鎏金阴錾一个篆书“云”字。秦如烟道:“日后离恨天门人持此牌,便是我出云派贵客。若来我派,便可出入藏书楼,查阅我派传承武功秘籍。若在江湖上偶遇我派弟子,李掌门已晓谕众人,见此令牌如见掌门亲临……”这下轮到纨素推辞不迭,但终于还是收下了。
此时宿真拿了纸笔来,纨素将白烟本身及净尘散的秘方和投放方式皆写在纸上,又把自己先配了没用完的两包药物交给张萦。她想了想,又换新纸,写了两张方子,递给秦如烟道:“这几年江湖上风云诡谲……这头一张,是个净水的方子。练成小药丸置于水囊之中,可以验毒避蛊。这第二张……”她犹豫一下,道:“还请秦长老自行妥善保存。我衷心盼着,没有能用上的一日。”
几人皆归座,继续饮酒吃菜,尽欢而散。当日下午两人暂留出云派中,第二日一早,由宿真相送,出了崤山,又回洛京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