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上楼找我们,再多给她也拿一副碗筷。”那伙计得了赏钱,尚还平静,但听两位客人要请张婶共食,禁不住眉花眼笑,打个躬道:“两位都是怜老惜贫的,小的替张婶谢谢两位客人。”便另唤了个伙计出来帮纨素两人点菜,自己跑到门口,找那闲汉传话去了。
两人点过菜,相携上楼,到纨素房里坐定,奚笪笑道:“看来咱们今日是没有出去吃点好的的命。”又思忖道:“你说张婶今日是来找咱们干什么?”
纨素苦笑道:“但愿她不是专门跑来还咱们银票的。我最怕跟人为这种事‘撕吧’了。”奚笪第一次听这个词,不由得问道:“撕吧?这是什么意思?”纨素道:“就是互相客气推辞,一边非要给,另一边偏偏不肯收……场面闹得跟打架似的……离恨天有位负责情报的婶婶,在山下时是辽东人。这话是她教我说的。”
奚笪忍不住笑道:“打架谁打得过你?”纨素皱一皱鼻子,也笑道:“我把你个促狭的……对啊,如果她真是来还银票的,你就用你的摄心大法,这个比较稳妥,一定能让她收下。”正说着话,伙计敲门,另搬了一张大些的桌子进屋,又陆续送上菜来。又过了片刻,刚才柜上的伙计亲自来敲门,道:“两位客人,张婶到了。让她上来吗?”两人皆点头,奚笪笑道:“不如再拿坛好酒来。不知道张婶会饮否?”那伙计忍不住笑道:“张婶还真是擅饮的。去年小年时,她正好从王百户家洗东西回来,城门关了回不去家,就帮我们包饺子,还和我们伙计们赌骰子喝酒。到最后我们一个个都醉得东倒西歪,她居然还无事。”
纨素笑道:“只管让她上来,替她拿副碗筷,再拿两坛武陵春来。”想了想,又道:“若你们知道她平日最爱吃什么,再专为她上两道菜来。”那伙计脸上平日的圆滑假笑尽褪去了,换出一脸真挚笑容道:“张婶苦日子过惯了,爱吃些油腻的,尤其爱吃我们店里的荷叶扣肉。”纨素点头道:“只管加来。”那伙计便退出去,半晌一手端着菜,另一边引着齐张氏上楼来了。
齐张氏今日穿一身洗的掉色的黑布夹袄,收拾得整整齐齐,袖上带着油布袖套。见了纨素两人,叫一声“四小姐”,又叫一声“奚公子”。两人皆站起来,请她入座。她多少有点受宠若惊,但态度不卑不亢,仍大大方方入座。奚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