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衍柳眉倒竖,轻叱道:“我把你个扫兴的小东西!休说你不会铸剑,你就是会铸剑,我也不敢把这天下少有的异金,拿来给你这种二把刀熔铸。你知不知道,离扬州不远的绍兴府会稽县,有一位洪老先生,是当世无双的大铸剑师?”
纨素笑道:“我倒是知道洪先生的剑庐,但不知道师姐与洪先生也有交情。”
程惜衍拿纤纤玉指点了纨素一点,道:“我跟洪老先生没交情。但是洪老先生是铸剑大师,他见了如此罕有的异金,必然技痒——我瞧这事就这么定了,你拿这异金,去求洪老先生为你铸剑。他要是有什么要求,只要不违江湖道义,不会在朝廷上掀起洪涛巨浪的,你都可以替他办!若是违了前两项,你就依旧叫扬州寒鸦当铺传信回来,请示师祖就是。我可告诉你,拿这块异金给你铸剑的事,我早已报师祖知道了。你要是随便寻个人熔铸,结果弄成一坨废铁回来,小心师祖的戒尺!”
说罢,程惜衍不由分说,转身上三楼拿东西去了。纨素张口结舌,一时只觉得,自己又重新找到了当年十几岁时,在离恨天当最小的弟子的感受,又是无奈,又是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