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持问道:“你为什么会猜到,最近洛京周遭会发现尸首?”
纨素无奈道:“我本来想着晚上等着孙大哥在,一起解释……你干嘛非要让我多费一遍口水?你还记得那天劫法场的人背走的假宿真和假玄霜吧?”
奚笪点点头,豁然开朗,思忖着道:“所以你一直就说,她们不管落到谁手里都活不了……劫法场是为了劫重霄观的魂,让死棋复生,不是为了救她们的命。”
纨素叹道:“是啊。劫法场的人连青竹婆婆辜云这个同伙都要灭口,何况她俩?她们只是劫法场这场戏里用得着的行头罢了。这场戏演完了,演砸了,她俩是必须要死的,谁叫她们进过了后台,看见了唱戏人卸了妆面的底细呢?……咱们正好晚上请孙大哥吃酒,可以跟他说一说这个猜测。”她又问道:“所以咱们几号离京去扬州?”
奚笪道:“官船的时刻表都是一段一段的,在懿德渠渡口查不着登封往南的船程安排。天末渡司那边倒是有比较详细的,从登封到泗州的船程是一天两夜,这次是顺流而下,格外快些。由泗州向南,走运河到扬州差不多是一天一夜。这一带水路平缓些。天末渡司的船程都是以夜航为主,中间咱们得在泗州停留一个白天。”他想了想,又问道:“你今天问天末渡司的事了?”
纨素点头道:“问了……天末渡司最开始是南方闵粤之地,珠江流域的一家渡司,主做河海联运,是运货的。渡司主人本家姓胡,他家世代跑船,总也有五十年了。自十八年前,我齐家出事之后,这家渡司兴许是在朝中找到了什么靠山,渐渐涉足内河的客运,短短十八年间,竟畅通无阻,铺满了江淮流域,但暂时还没北上黄河。他家跟白浪帮没什么干系,倒是和江南镖局有点牵丝扳藤的联系。天末渡司刚开始进驻淮河流域之时,被水匪专门盯着劫了几次,劫得客人们都不敢坐他们的船了。后来胡家就和江南镖局联姻,当时的家主胡鹏程,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到了江南镖局郑家,装了十八船的嫁妆。再后来,每一趟走淮河的客船,江南镖局都派一队镖师和趟子手跟着……总得跟了有四五年。如今天末渡司已算是站稳了脚跟,也没人专门去针对它了。”
奚笪皱眉道:“但我当初在瓦东渡买船票时,他们确实说是蜀商……说这种谎有什么价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