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就当是为了龚师弟。”
三人皆饮了。奚笪刚刚有点醒酒的意思,这一杯下肚,脸上又烧起红霞,坐在原地,上身向纨素一侧微微一歪。纨素伸手扶住他,向周连川告罪道:“奚公子先时已醉了……”周连川笑了一笑,道:“不妨。奚公子醉中仍肯陪饮这一杯,已足见盛情。快歇一歇吧。”
孙如峰和纨素换了座位,让奚笪伏在他腿上休息,向周连川叹道:“晏家诸弟子为押运兵甲殒身不恤,也是为保家卫国尽力……龚师兄英雄豪气,甘为断后,思之令人心折。所谓‘人生自古谁无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’。若有一日,为国为民,我也能有这个机会……”
周连川摇头道:“我也听说,形意派如今已经迁至洛京,孙兄更是已经在为国效力了。孙兄还应善自保重,须知活着才能为百姓做更多事情。”
旁边怜嫣怯生生问道:“郎君又为何说,您自己也……”她自觉不该在如此气氛下插嘴,但毕竟为周连川担忧,终于还是大着胆子问出这句。
周连川望她一眼,沉沉道:“今年年中,晏家要送一批兵甲到西南黎州清溪关。送甲胄的队伍由家主的义子晏承安牵头,带二十七名弟子同行。长风镖局接了这单押运。晏承安今年才刚二十岁,四月里才行加冠礼……门中令我相伴他走这一趟。往西南这一路,晏家是第一次走。这一路上既有崇山峻岭,蛇虫虎豹,也有不知多少草寇,更不用说西南大理国若知此事,必然要想法子阻拦……还有人说,吐蕃已另辟蹊径,从天竺方向下了高原,绕路而来,这些年他们与大理勾结,又频繁有些小动作了。”
纨素听了“晏承安”三字,呼吸陡然急促,道:“晏家家主义子?这位晏承安还未及冠,他武艺如何?竟能让家主如此放心,由他领队新开商路,前往西南?”
周连川意外地看她一眼,叹道:“二十岁的小年轻,武艺还能如何?这孩子是个孤儿,从小就在门内,是由晏夫人养大的。门里谁也不知道他身世,只知是门主在一个雨夜抱了回去,认为养子的。这名字好像是他原本家里所起,所以也没有按着晏家这一代的兄弟们,改成羽字辈的名字……他没在铸剑炉打过铁,根基自然不如我们这些外路选上去的弟子牢固,但晏家的几门绝学,只传自家人的,倒也都教给了他。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