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轻轻一笑,道:“洛京西边的荒废旧宅……那倒巧了。这几日我也收到了点消息,说我齐家当年烧毁大半的旧别院,如今似乎有人迹了。两位肯随我去看一看么?”两人皆惊立起,何婆婆倒还沉稳,王晏显见得欣喜不已。
几人租了辆马车,出了洛京西门,到别庄所在山脚下,即给车夫结账,遣他回去。一行四人徒步上山,因要照顾何婆婆的脚程,走得颇慢。春日的正午,天色是淡淡的蟹壳青,日头也是淡淡的,在悠悠的几片云中载沉载浮。时值月末,另一边天上隐隐还能看见残月如钩,尚未隐没。几人缓缓走过山坡,望见树林之中白白一道炊烟。奚笪凑过去,想要替纨素拿着手中包袱,一接过来便惊了一惊,问道:“怎么这么重?”
纨素道:“是酒。我也多年未回去了……总要在门前奠几杯酒。”她今日情绪不高。奚笪待要说些什么,安慰一下,碍于何婆婆和王晏在旁,也有些不好意思。四人皆是沉默,树林中只听到簌簌的脚步声。
近午时时,几人到了别院门前。前院院墙已经大半倾圮(小注:音pi上声),半扇院门已经倒在了地上,另一半则也歪歪斜斜地挂着,摇摇欲坠。王晏刚一到此,便先看见了前院里停着梧桐苑那辆双马并驾的马车,不由得大为惊喜,就要急奔进去。何婆婆拉了她一下,低声道:“在别人家里,怎么这么没规矩!”王晏也是多年未听何婆婆如此严厉的批评了,一时愣在原地。一旁纨素道:“哪还有什么家里?一处荒宅子罢了。两位只管进去看孩子们就是。”她语调平常,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。奚笪听了,担忧地向她望了一望。
王晏巴不得一声,早已举步跑了进去,嘴里还喊着几个大些的孩子的名字,又喊老罗。何婆婆叹一口气,道歉道:“扰了令亲的清静了。”纨素道:“何婆婆也进去吧……当年梧桐苑收容我与宿真暂住,如今我家的旧院子能暂留梧桐苑的孩子们,这是天命,是圆了这份因果……只是这屋子实在是不太能住人,让几位见笑了。”
等何婆婆也进去后,奚笪随着纨素脚步,也走入院中。外院的院墙虽然倾圮了,正房倒还算基本上保持着完整的模样,只是屋墙皆熏黑了,家具也残缺不全。梧桐苑诸人就在那一处暂住。此刻听着那边动静,孩子们见了何婆婆和王婶安全,早已哭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