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般,而她娇小的身体便是这风中的飞絮,飘飘然浑不着力。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。
雷焚海渐渐焦躁起来,掌势越发如暴风雨中的海潮一般,一浪接着一浪。桌椅板凳,皆被他掌风卷做了碎木片,菜盘酒坛更是已碎如齑粉。却见眼前少女借了他一掌之力,轻飘飘闪到了他刚刚为追击于她,自己让开的楼梯口,笑吟吟望他一眼,作势就要下楼。他急怒交加,虎吼一声,身子跃至半空,双掌交叠,冲着纨素头顶天灵盖轰去。
纨素这一会儿闪转腾挪,不过是在探雷焚海的虚实。她心下也在焦急,怕再多耽搁工夫,奚笪在楼下会有危险。此刻卖个破绽,便是为了钓出雷焚海的全力一击而已。她不退反进,轻飘飘一闪身,已出现在雷焚海身前,素手一伸,一缕凝冰真气已蹿入雷焚海胸口膻中大穴。
在纨素闪身冲阵之时,雷焚海正跃在半空,正是旧力已使老而新力未生的当口,仓促难以躲闪。他原本也已暗运真气护体,打算硬吃下她这一招。却不料纨素只轻飘飘一指,便有一缕冰寒真气,如热刀子切开荤油一般,轻而易举地透体而入。自己的护体真气在这一缕锋锐面前竟如同败革,丝毫没有半分功用。他身形骤然一滞,还未及落到地上,便觉四肢百骸,皆冻得僵木,内力运转也迟滞了。他心头暗忖:“我六十年勤修苦练,竟仍比不过离恨天一位年轻弟子!”转瞬之间,已被冻成一尊冰雕也似,落在地上。他五感不失,却因口僵舌木,已无法开口说话了。
纨素像小女孩摆弄布偶一般,将雷焚海丢在亭脚,让他倚着柱子坐下。她轻轻按动他各关节的麻筋,逼他冻僵的关节动作,雷焚海只觉得骨节酸痛异常,如同已堕地狱,正遭刑拷,却连呻吟声都发不出半点。他额头冒汗,汗水一流出,立即结为霜冻。
纨素随手把他摆好,便直起身来,居高临下望了他一眼,道:“雷老爷子,你在这人世间,若还有什么遗憾呢,不妨抓紧时间了。你的这条性命,还能不能给你留下,留多久……将由我派诸位仙君公议决定。”
纨素说罢这话,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。临下楼时,她又回过头来,补充道:
“我劝雷老爷子莫抱侥幸之心。历代离恨天弟子,都曾以定魂转生之法救过不少人。其中也有不少人,在多年之后为了一